吹酒醒

emmmmm
如果能交到朋友就好了(*´∀`)

【酒鱼】错误

  (一)
  李白,你曾是我黑暗中的救赎。
  曾是,而已。
  我清楚,我明白,我不过是庄家一个私生子,庄家的一个耻辱。
  人人对我鄙夷,冷嘲,热讽,避之不及。
  当然也有庄家真正的太子爷、贵少爷对我拳打脚踢,以折磨我为乐。
  正是这种从小所受到的眼光和待遇,所以当你向黑暗中的我、尘埃中的我,伸出援手时,我才会那么的感激,那么的不敢置信,喜极而泣。
  我在心底对上帝祈愿,愿他能佑此人一生平安。
  当我被接离庄家,来到你家时,吃好用好睡好,简直是天堂。
  你也对我很好,你总是爱摸摸我的脑袋,挂着邪气的微笑同我玩乐。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错了。
  永久的幸福是不存在的。
  当我无意间发现那些你曾经的情人,曾经的爱侣,被你冷酷地抛弃后的惨状,被其他人肆意欺辱。
  有一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大门边被驱逐,我骇然地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眼底布满血丝,脸颊消瘦干瘪。
  她似乎是看见了一旁散步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几个保镖,冲我奔来,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
  我听见她嘴里冒出的怨毒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恨意,她说:“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李白?为什么!?”
  保镖立马围上来把我救下,将女人丢出门外。
  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喉咙发不出声音。
  保镖们开始跟我道歉,顺便跟我解释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原因,但毕竟是李白往昔的情人,他们不好下手太重,毕竟李白对他的情人都曾是很怜惜的。
  我无由地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迎来这样的日子,但内心中对你的信任依旧占据大多数。
  你发现我苍白的脸色后,想如往常一样摸摸我的头安慰我,我却躲开了,接着又无比僵硬用发顶蹭蹭你的大手,你这才恢复笑颜,眼底却露出浓黑。
  你不知道,其实我看得到。
  有一天我被管家请到后花园喝茶,他总是笑眯眯的,我也很喜欢这个爷爷,但当我想从花园离开的时候,他却强硬地挡在我面前。
  我开始疑惑。
  直到我在管家疏忽之下跑出了花园,然后听见砰砰的枪声,我吓得脸色惨白。
  我僵硬地操控着身体朝声源跑去,单薄的衣摆胡乱翻飞,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发出声音的大门,只见你披着黑色的大衣,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手持着枪械,手指扣住了扳机,眼神冷漠无情。
  你收起直着的手臂,我随着你的视线往下,看见一个眉心中了一枪的尸体,鲜艳的血液流开蔓延了整张脸,也流到地上。
  是之前那个女人,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死不瞑目。
  你突然扭头,看向我。
  我顿时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又柔了眉眼,嘴角挽起轻笑,唇瓣开合又闭上,好像说了什么。
  我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口型,熟悉又宠溺,冰冷又陌生。
  你说:
  “乖。”
  身上的冷汗已经冒出来,沾湿了我白色的衬衫,我眼眸瞪大,又无力地垂下,眼底充满了恐惧。
  我低着头,所以看不见你,我眼里只有光滑干净的地板。
  我在心底默念,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出来见证这一幕的。
  我颤抖地阖上眼,攥紧衣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耳朵突然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我咬紧牙关,不敢抬头——我怕看见刚拿着手枪杀了人的你朝我缓步走来。
  哒哒——
  哒哒——
  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悦耳又动听,但我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听着这声音,我黑暗的视野中,似乎又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潇洒又肆意,冷酷却多情,栗色发丝柔顺,上挑的凤眼邪逸,浅色的嘴唇薄情,里面穿着白衬衫,外面披着黑大衣,嘴角叼着根烟草,左手插在口袋,右手勾着枪械。
  清贵又优雅,男人向我一步步走来,声音一点一滴打在我的心上。
  啊,那是你。
  李白,是你。
  我还不敢张开眼,却已经能感受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脖。
  我猜你应该已经停在了我身旁,弯了腰,把头埋进了我的肩膀。
  你正闭着眼嗅着我的味道,我猜的。
  然后我听见你说:
  “庄周,你知道吗?”
  “我最喜欢,把纯白的东西染黑。”
  “比如你。”
  I thought you were my salvation, but I didn't expect you to be a demon sent by god.
  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恶魔。
  (二)
  我恐慌、我害怕。
  我厌恶、我不喜。
  我疯狂、我逃离。
  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抓回,我只敢缩在冰冷的衣柜里,紧紧环保住自己,颤抖地在心中祈愿你的离开。
  衣柜被无情地打开,我绝望地感受着光亮,却还是自欺欺人地埋着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直到你出声,温柔地出声,伸出大手轻轻把我拉起。
  你是那么的温柔,你的所为让我的战战兢兢变得可笑。
  我企盼着——满怀希望地企盼着——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还是若无其事得跟以前一样,我还是能够安然地生活。
  但当我僵硬地抬起头、睁开眼,你尖利的、带着讽笑的眼神像一根根银针刺向我的瞳孔。
  我抱住头痛苦地嘶吼,你自从暴露了目的之后就一直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让我觉得自己既滑稽,又可笑,想逃离,却无法。
  我不想成为你的玩物,不想是你的情人,我宁愿过着以前卑微到极点的生活。
  而不是看你是平常的举动,淡漠的眼神,讽笑的嘴角。
  你冰冷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感受着我温热的体温,也描摹着我的颤抖。
  用力地被拉起——我毫无防备地痛呼出声,眼角沾着泪珠。
  你轻柔地抹去我眼泪,语气却冷漠得可怕。
  你说:
  “不要闹了。”
  我的眼泪又稀里糊涂地流了满脸,我疯狂地挣开你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个踉跄摔倒撞在了床头柜上,我咬着唇,不停地摇着头。
  我害怕,我恐惧,却无处可逃
  你又向我走过来,我害怕地往后缩。
  你的指间在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又停下。
  我能清楚看见你好看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上边有一道月牙似的白弯,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像海里的贝壳一样漂亮。
  我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慌,而你看着我笑了笑,脸色突然沉下,冷硬得像地底的岩石坚不可摧,半响你又笑出声,大步离开,大力地关上门。
  房间里清清楚楚回荡着上锁的声音。
  在这奢华的囚笼里,我好像就是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心中不可遏制的剧痛,我的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银色挂链。
  妈妈,妈妈,我好害怕,我好想你。
  (三)
  我想我是疯了——不,我就是疯了!
  被你的变化无常整日折磨着,恐惧的已经不只是精神,包括饱受摧残的身体。
  死啊,死吧,我一点都不害怕啊。哈哈。
  当你走过来,我心里笑笑,表面却故作慌张,眼角闪着泪光,“你不要!你不要!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说个笑话,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就可以这么离开你,可我错了。
  当我真的跳下阳台,在距离地面四楼的距离坠落,你却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明明离解脱只有一步——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要掉下去,即使我的手腕已经被你抓得通红,你还是没能放手。
  我开始仇怨、愤怒地咒骂你,你是个魔鬼!玩弄人心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
  我身体悬空,被挂在阳台的滋味并不好受,唯一作为结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痛得好像快要断掉一样。
  你这时还叼着烟草,双目漆黑。
  你啧了一声把烟草吐掉,俊逸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虽然额角在之前的一瞬间微微显示出隐忍的青筋,但现在早已查无踪影。
  “想死?”你说。
  我说:“是。”
  你轻笑,然后放手——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忍受着高空坠落难受的失重感。
  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忍不住、忍不住大笑,确切地留下了眼泪。
  我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感受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感受着粉身碎骨的疼痛,又那么解脱。闭眼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阳台上男人冰冷的面容。
  ……
  疼……
  当我睁开眼,便从天堂掉入地狱,入目一片脆弱的苍白,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无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我还活着。
  这几欲让我癫狂——
  身体却无法动弹,脸也是。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再活下来?那对于我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在心中疯狂地怒吼,随即而来的熟悉的声音好像一盆凉水冰冷地浇在我头上。
  你怎么会不在?你怎么可能不在?
  “不要太天真了。”你斜睨我一眼,起身走出房间,瞬间的门外场景又让我明白。
  这里不是医院。
  也是、也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我逃离你的掌控、逃离你的监牢。
  我心中的嘶吼再痛苦也无济于事,我只能动动眼珠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生无可恋地盯着。
  后来等到我痊愈,骨头都愈合,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稍微动动就会痛,根本不可能做剧烈运动,如果现在给我个机会让我跑的话,估计刚迈出一步就会狠狠摔在地上。
  当医生对你讲述这些的时候,你叼着烟草默不作声,然后才看我一眼,冷淡地说:“安分点挺好。”
  我可笑地失去了唯一能争取自由的权利。
  后来有一次我趁人不注意,拿到了一把水果刀捅进腹部以求解脱,可却还没有半分钟就被你发现,你又叫来私人医生,黑沉着脸,很可怕。
  我看过的你的黑脸还少吗?
  你犯不着继续摆脸子给我看,我不想看。
  最让我感到恶心、感到厌恶是,你在我伤口结痂之后,总是掀开我的衣服,低着头在我的伤口上舔舐。
  痒痒的触感弥漫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总是紧咬牙关,握住拳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
  一开始我还可以骂你:
  “变态!离我远点!滚!”
  你却不理不睬,双眸注视着伤口,认真得好像在完成一份重要的工作。
  妈的,这比你把我的四肢都锁在床脚要更令人讨厌。
  这副任人采撷的姿态也令我感到羞耻。
  逃离你,就像个解不开的难题。
  长此以往,我终于能够做到满带着虚伪的笑意跟你说笑,虚伪地讨好你,勾住你的脖子。
  虽然我不会犯贱地请求你的疼爱。
  但现在的我,你满意吗?
  (四)
  当你真的真的落入我的圈套,像个傻子一样赴约,笨蛋似的相信我,愚蠢地被你的猎物下了黑手,一枪打中眉心。
  你是什么感觉?
  你好像早已预料,在你生命的那一瞬间,你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恨不得把它们抓出来,你笑着对我说:
  “我从来不后悔。”
  你没有闭上眼,但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你知道吗李白?
  我好高兴,高兴得快要疯掉!
  多少年的隐忍,我一直是你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怜的猎人最终被猎物杀死,我可以嘲笑你的愚蠢和可笑吗?
  我大笑、又大哭,抱着你的尸体,我绝对是在喜极而泣。
  我疯癫地大笑、眼泪灌进我的嘴里,手里是你冰冷的温度,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我一口血喷洒出来——
  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但我不会任由着我的身体败坏致死。
  你听着,李白。
  我绝不会陪你去死。
  绝不。
  于是我四处求医问药,国内国外地寻找名医协助治疗,最终身体终于得到好转,但多年的后遗症却已经无法治愈。
  等到我垂垂老矣,我抬眼看着皎洁的月光,漂亮的月牙映在我的心里。
  我还记得我把你埋在了最北边,等我死去的时候,我要埋在最南边。
  我要和你拉开最大的距离,活着的时候不能,但现在可以。
  我疲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我这一生的光景。
  一个男人,总是披着黑色大衣,叼着烟草,风流不羁。
  我的脑海里。
  全部都是你。
  我发现花了我几乎的一生的时间,都在想着你。
  李白,你不知道。
  我既恨你。
  又爱你。
  (五)
  庄周说:李白,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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