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里长灯

枯萎的草(●—●)
我开心就好bu
其实很羡慕你们可以很开心地聊天

【韩叶】青葱年少part.1

①ooc
————————————————
  高中的时候,韩文清和叶修是同班同学。
  高一的时候是,高二分班的时候也是,所以高三的时候他们还在一个班。
  还在年少轻狂时候的叶修,特别地能惹事。
  两个字概括。
  欠揍。
  开学第一天,叶修懒洋洋地哼着小调在走廊上徘徊,快要上课的时候才回到班级,他在班级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叶修被撞得一懵,差点栽到地板上去。
  他摸摸撞疼的脑袋,看见前方高大的身影以及对方硬朗刚毅的脸,叶修笑着打了声招呼:“哟,你好啊,老师?”
  韩文清没理他,斜瞥一眼进了教室,然后坐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随后进来的叶修眉毛一挑,哦,感情也是个学生。
  老师进来了,开始上课。
  叶修坐在韩文清的左前方,靠窗的位子。
  上课的时候,他觉着无聊,反正这些听不听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撞到的铁面硬汉,于是立马用目光把整个教室扫视了一遍。
  找到了韩文清,于是叶修时不时回头打量着他,当作是课堂上的乐事。
  韩文清发现了,但在上课时间,他也不好有什么动作,就当作没看见。
  叶修的目光,不仅被被打量的人发现了,讲台上的老师也发现了,关键是叶修一点也没有遮掩目光的意思。
  于是老师一拍桌子,伸出手指着叶修,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罚站!”
  然后叶修就被罚站了。
  站了快一节课,脚怪酸的。
  一下课又跑去搞事。
  他一屁股坐在那人前面的座位上,一本正经地说:“嘿,你害我被罚站了,不说点什么?”
  那人不予理会,叶修刚坐下他就“唰”地站了起来利落地走出了教室,叶修也不客气地把屁股挪到了那人的座位上还吹了一声口哨。
  他就不信上课了人还能不回来。
  叶修翻开面前的课本,在第一页找到了一个名字。
  “哟,韩文清?什么嘛,名字和人一点也不像。”
  叶修就这么等着,等快上课了,人才回来。
  韩文清冷漠地盯着叶修,两三秒之后,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自顾自收拾起东西。
  叶修不动,然后就见韩文清把自己的东西带走,然后把他的东西扔过来。
  两人交换了座位。
  叶修嘿嘿一笑。可别想安生。
  上课了,叶修不听课也没闲着,一个劲地给韩文清扔纸团,又被老师发现了,叶修立马站起来诚恳地说:“报告!老师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上课互扔纸团!”
  老师听到学生自己认错,怒气一下子就下去了,正打算让叶修坐下好好听课,却听叶修又补了一句:“实在是因为老师您的课太无聊了!”
  老师顿时怒火三丈:“你们两个,滚出去罚站!”
  叶修立马往门外走,回头又瞥了韩文清一眼,“还不走?”
  老师也看过去,韩文清这才有动作,大步朝外走去。
  叶修想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却被韩文清甩开,他收回手,不以为意,反正就凭两人的身高差,他搭上了也难受。
  罚站期间有韩文清的存在,叶修还一个劲地搭话,没事找事,乐呵呵的,好像韩文清不是被他连累才来罚站的。
  叶修太吵了,期间老师还忍无可忍地出来警告一次,最后下课的时候,两人直接被带去了办公室。
  叶修无所谓,只是韩文清的脸更黑了。
  两人被老师训完后放生,一路走回教室,路上碰上几个学生,颤抖着手差点把钱包交出来。
  叶修啧啧一声,厉害啊,这个哥们他交定了。
  回到教室,韩文清一言不发,周围气压沉重,座位在他附近的人都退避三舍,上课了才不得不欲哭无泪地回到座位上。
  妈妈呀好可怕啊……
  叶修清楚地接收到同学们的脑电波,于是回到座位前还特地绕过去,想拍拍韩文清的肩膀让他放松点。
  可手还没触及到坚实的臂膀便被抓住,韩文清抬头和他对视,叶修被锐利的目光盯着,从韩文清凶悍的眼里看见了压抑的火气。
  叶修的力气没韩文清大,被抓着的手腕隐隐发痛,他挣不开,韩文清也不放手,两人僵持着直到老师进教室了才结束。
  叶修回到座位,毫不在意地揉揉发红的手腕,白皙皮肤上的红痕特别的明显。
  他目光在韩文清身上转了转,然后才腹诽道,啧,原来还是个好学生。
  第三节课的时候叶修有点困,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毫无意外地又被老师抓住了。
  叶修又出去罚站。
  打个哈欠站着睡着了。
  下课以后叶修也没动心思再逗弄韩文清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更何况这样一个披着好学生外皮的老虎。
  最重要的是,他困了,才不要浪费心思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
  叶修一觉睡到了放学,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性情温和,对学生上课睡觉的情况司空见惯,便眼不见为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放学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叶修还在睡觉,韩文清也待在教室。
  等叶修醒了,收拾书包走出教室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韩文清一脚把他的桌椅踹坏了。
  韩文清阔步从叶修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有丢给他。
  叶修揉揉头发心想,装什么高冷呗,给什么下马威不好非要踹桌子。
  叶修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哼哼一声:“哥会怕?反正也不是哥的座位。”
  下午的时候叶修来得无比得早,厚颜无耻地继续坐在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至于后面那坨废墟,那是什么?跟他又没关系,反正不是他踹的。
  韩文清来了,视线扫过残破的桌椅,看见叶修坐在原本靠窗的座位上,眼神瞬间暗沉。他走到叶修身边,大手按住他的肩膀,低沉的声线暗藏冷漠的意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反观叶修倒是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新宝藏,“嘿哟,兄弟!原来你会说话啊!声音还挺好听的,来来再多说几句!”
  韩文清:“……”
  最后班长颤颤巍巍地招呼来人手在上课之前把韩文清的桌椅给换了,也给老师做好了交代。
  没有一句责怪和怨言?
  当然有!
  但能怎么办?
  跟两个煞神怼起来吗?
  班长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
感觉挺崩的,太放飞自我了,就打了个预警。
之前随手摸的,不一定会填坑。毕竟考完了的我已经不记得考前的我是个什么状态了(´-ι_-`)
半夜冒泡,耶。

【韩叶】养猫养出一只媳妇③

  26.
  新的一天,叶修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被窝很暖和。
  咦,等等,这被子好硬?
  叶修睁开眼睛,用爪子戳戳眼前的坚实。
  噢,是胸肌啊。
  韩文清醒了,一把抓住叶修的爪子,叶修反射性地抖了一抖。
  韩文清皱眉头,“你怕我?”
  他又自问自答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韩文清翻身而起,叶修的脑袋还浑浑噩噩的。
  韩文清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安分点。”抬眼看看周围,又磨牙道:“少惹事。”
  叶修脑子清明了,又装傻充愣,一脸无辜。
  韩文清没跟它计较。
  真的吗?
  韩文清捏住了叶修的尾巴。
  叶修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韩文清眼睛一眯,野猫很通人性嘛。
  松开手,韩文清看了看时间,六点多。
  他有条不紊地换好衣服,出去准备早餐。
  叶修呆愣了一会儿,翻身露出肚皮,小小的爪子在自己肚皮上比划几下,又悻悻地翻了回去,同时不以为意地表示:
  不就是腹肌,当谁没有嘛。
  韩文清又走了进来,脸明显黑了一度。
  他说:“厨房不能煮东西了,我们出去吃。你吃什么?”
  叶修嗷嗷叫,哥要吃小鱼干,很多很多的小鱼干。
  韩文清摸了摸下巴,说:“我问你干什么,我还是去百度吧。”然后走了出去。
  叶修:“……”对啊你问我干嘛你又听不懂。
  27.
  韩文清给林敬言打了电话,让他顺路带点早餐过来。
  林敬言问:“韩队早上吃什么?”
  韩文清说:“豆浆油条稀饭。”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不要豆浆,带点纯牛奶和小鱼干吧。”韩文清回忆着刚才百度的搜索结果。
  林敬言惊讶地问了一句:“韩队你不是一个人住?”他记得韩队可是不爱喝牛奶的。
  韩文清说:“是一个人住。”
  林敬言哦了一声就没有多问。
  这时叶修出来了,沉默地看着如同废墟的四周。
  韩文清朝它招手,“小黑过来。”
  小黑?
  叶修恍惚了那么一瞬间,等它反应过来它已经跳起来往韩文清脸上招呼了那么一爪子——下一刻被男人捉住,爪子只轻轻地在韩文清脸上留下几道细小的红痕。
  然后叶修被人抓住了尾巴。
  叶修:“……”累觉不爱了,哥真不是故意的。
  叶修感受到了被人类察觉弱点抓住弱点的痛彻心扉。
  韩文清冷漠地眯眼,“不是说了安分点?”
  叶修,叶修乖乖地卖了个萌。
  哥,我错了,松手呗。
  韩文清不理,就抓着叶修尾巴不放了。这猫太不长记性了,得罚。
  叶修哀叹一声,想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沦落到要卖萌的地步。
  它侧头,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舔舐韩文清脸上的抓痕。
  韩文清冷不丁地放手。
  叶修敏捷一跳,差点摔到地上,心里又一颤。
  哥英明神武的舌头上……是不是有倒刺来着的?
  叶修陷入沉思。
  估计韩文清又以为这是哥故意折腾他了。
  叶修忽觉不妙。
  完了,得跑,赶紧跑,不然又要被抓尾巴了。
  还好哥跑得快。
  28.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29.
  林敬言买好了早餐在门外按门铃,韩文清听到声音就放下正在追捕猫的行动来开门了。
  叶修逃过一劫,顿时觉得猫生有望,又嘚瑟得不行。
  “辛苦了,进来吧。”韩文清对林敬言说,朝他点点头,然后就转头回了饭厅。
  林敬言刚踏进房门一步,就停住了。
  他眼神冷漠地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然后摘下眼镜掏出了兜里的眼镜布,擦了几下又戴上。
  嗯,还是一样的。
  林敬言表示自己似乎发现了新世界,这破破烂烂的地方,真的是韩文清的家嘛?
  林敬言觉得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于是他谨慎地收回了踏进去的那只脚,郑重其事地把门关好,然后再次稀松平常地摁下了门铃。
  韩文清:“……”
  叶修:“……”
  林敬言:“……”
  一切陷入沉默的怪圈。
  韩文清一脸复杂地又打开了门。
  林敬言重新打量了一下里面,眼睛都要瞎了,还僵硬地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林敬言不打算进去了,把早餐交给韩文清后转身就打算跑路,却没想到被韩文清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进来坐坐?”
  林敬言平静地回答好,好像刚才想逃跑的人不是他一样。真的。
  30.
  今天刚好是霸图轮休,现在在警局忙碌的是另一队叫蓝雨的家伙们。
  林敬言一进来,韩文清招呼他坐下,自己带着猫去饭桌上吃早餐了。
  林敬言谨慎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虚虚地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瘆得慌。
  接着他听见一声“轰隆”的巨响,林敬言看过去,韩文清肩上伏着一只黑猫,两只手上各抓着两个碗,面不改色地看着断了一条腿的餐桌壮烈牺牲。
  韩文清把早饭搁在了茶几上,茶几是木质的,木料很好,于是昨晚才坚挺着没有倒下。韩文清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要换作是玻璃的,被砸破的尖锐的碎片散了一地,昨晚就是想放开手脚地跑来跑去都不行了。
  林敬言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通知张新杰和张佳乐在韩文清家集合,说是韩队有事需要帮忙。有任务,队员们当然不会推辞。
  林敬言想,清理房间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只交给他一个人来做呢。
  二十分钟后张新杰和张佳乐纷纷来到目的地。
  “韩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进门后瞬间洞察了一切的张新杰扶了扶眼镜,问道。
  张佳乐。
  张佳乐猫着腰想溜走,但被人拉住了手臂,张新杰问:“前辈,干嘛去?”
  张佳乐:“……我现在回家来来得及吗?”
  懒洋洋地卧在沙发上享受小鱼干的叶修惬意地眯眼睛,在心里说:
  来不及了。可怜的人类。
  31.
  “我不服!”张佳乐大吼道,“这是以权谋私!怎么能奴役队员打扫卫生!”
  韩文清一个眼刀杀过来。
  张佳乐、张佳乐就萎了,不情不愿地接受身旁早已认命的张新杰递过来的扫把,又马上挑剔道:“我不想扫地,你给我块抹布吧。”
  张新杰乖乖地拿了块抹布过来,林敬言眉毛一挑,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张新杰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张佳乐的肩膀,用托以重任的口吻道:“地板就麻烦你了。”
  张佳乐:“……!”张新杰你???
  32.
  韩文清是个好队长,各种意义上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阻止他的队员们自主帮他做卫生。
  于是韩文清换了件白背心就和苦逼们一起干活了。
  昨日的战场不可谓不惨烈,四个大男人在危险的环境里束手束脚地做着大扫除,却一点也不安生。
  一会儿张佳乐偷偷把手里的抹布扔了却被张新杰捡回来并严肃地告诫他不要再那么做,一会儿张新杰和林敬言撞到一起了眼镜摔一块了,戴了半天发现这眼镜是假的,不是,发现这眼镜不是自己的,一会儿张佳乐试图悄悄从窗户逃跑却被眼尖的叶修粗鲁地一把抓住了辫子。
  张佳乐被叶修欺负了,痛得惨叫一声,林敬言和张新杰一扭头就迅速朝他这边冲过来。
  还没等张佳乐为好兄弟的挺身而出而热泪盈眶,就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人往前一扑将他压倒制服在地。
  张新杰还不忘打小报告,说韩队有人妄图玩忽职守想要偷跑。张佳乐随即反驳道他只是想呼吸一下窗外的新鲜空气仅此而已,还责怪张新杰和林敬言太过草木皆兵。
  张佳乐的一切狡辩的言辞在韩文清耳朵里都是没有效用,因为韩文清的两只耳朵都被挥舞着猫爪的叶修给堵上了,韩文清也不阻止。然后一等张新杰告状它就放手,张佳乐想要反驳的时候它就捂耳朵,还一个劲地冲张佳乐笑,张佳乐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恶意。
  这只猫到底哪里可爱啦!韩文清你是瞎了才看上这只猫了吗!张佳乐在心底呐喊道。觉得这一定是只假猫!之前的猫哪有这么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韩文清嫌张佳乐太能闹事了就直接给拎到卫生间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叶修倒是乐见其成,趴在韩文清的肩上目睹了张佳乐被关小黑屋,不是,被关厕所的全过程。
  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但张佳乐不敢爬,不因为其他,就只是因为听到韩文清关门时说的一句话:“再作就扣工资。”
  叶修给韩文清比个大拇指,霸气侧漏!
  张佳乐泪流满面,不让我干活把我关厕所干嘛!让我回家啊!
  张佳乐忽然想给孙哲平打电话。
  最后张佳乐还是被张新杰以人手不够即使是个爱闹的家伙好歹也可以充当一下劳动力的理由向韩文清报告然后给无罪释放继续出来搞卫生了。
  张佳乐边搞卫生边吐槽:“韩队你家是被强盗洗劫了吗?还是被死对头趁你不在家找了拆迁队啊?”
       韩文清瞟了一眼叶修,觉得似乎跟张佳乐说得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他是亲眼见证屋子“被拆迁”,而那支拆迁队只有一只猫罢了。
  中午的时候是韩文清把钱给张新杰出去买的午餐,理由很简单,其他人韩文清都不放心,叶修也十分同意。
  忙了一整天,窗外昏黄的晚霞把天边的云朵渐次填充时,韩文清家里才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坏掉了的还是坏掉了,不能用了。
  因为平常不经常运动而感到腰酸背痛的张佳乐趴在沙发上哀号道:“我完美的假期!”
  张新杰安慰他:“今天不开心也没关系,反正明天也不会开心。”
  张佳乐顿时跳起来,瞪大眼睛扒着张新杰的肩膀使劲摇晃,崩溃道:“明天?明天还有什么事啊啊啊啊啊!我仅剩的假期啊!”
  韩文清说:“陪我去买家具吧。”
  “你买家具为什么要我们陪着去啊?”张佳乐死命挣扎。
  “不然让韩队女朋友陪他去?”林敬言提议道。
  然后林敬言接收到了张新杰和张佳乐看白痴似的目光的洗礼。
  韩文清……哪里有女朋友啊?
  谁会和一个满身匪气看到就想交钱包的警察队队长谈、恋、爱、啊?
  33.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韩队话毕,三个人毫不留情地被扫地出门。
  三人迎着沧桑的黄昏觉得队长真不是个东西,辛苦了一天连个晚饭都不留他们吃。
  然后韩文清家的又门打开了,三人回头,精明能干的韩队说:“明天见。”
  萧瑟的微风抚过三人僵硬的脸庞,发丝轻扬。
  34.
  其实韩文清不留他们吃饭是有原因的。
  毕竟家里的餐桌已经壮烈牺牲了,厨房也被毁了呢。:)

——————————————
感觉是走逗比风了(´-ι_-`)
快要中考了,稿子已经全部甩出来了 ,下次更新大概是中考后了_(:3」∠❀)_
希望喜欢我的小可爱能等我回来|ω・)♡
悄咪咪比个哈特♡
我下午考试,祝我考试顺利【拔枪自杀】

【韩叶】养猫养出一个媳妇②

  18.
       一人一猫对视。
       韩文清眼睛一眯,叶修身子一抖,心下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大手迅速地朝它伸了过来。
       叶修转身就跑。
       19.
  韩文清和猫妖叶修大战了三百回合。
  家里一片狼藉。
  叶修一路跑,韩文清一路追。
       叶修飞快地掠过桌上,花瓶被带得急速旋转从桌子上掉了下去,又被韩文清眼疾手快地抓住。
       叶修见此又踢掉了几个玻璃杯想分散韩文清的注意力,却不料韩文清这次连看都不看就把它堵在桌上。
       叶修脚下一刻不停地在跑,在偌大的房间里不停地移动。
  为了躲避韩文清的追捕,叶修又是蹦又是跳还滚来滚去的甚至能在墙上跑来跑去,毫不顾忌,还时不时对追在屁股后面的韩文清露出嘲讽的猫脸。
       后来叶修表示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天赋使然,事实上它认为这个笑脸还是挺友好的。
  韩文清气得脸黑得像个煞神,心中不断懊悔自己的疏忽,又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把这只野猫给丢出去!
  一人一猫的追逐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叶修现在已经对韩文清家里的构造熟悉得闭上眼睛都会浮现在脑海里,就连躲避拐弯钻洞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了。
       事实上别说客厅了,就连韩文清的卧室也被糟蹋得一塌糊涂,厨房也被光顾。
       令人庆幸的是,厨房空间小,在那里面兜兜转转无异于跟身后的韩文清自投罗网,于是大多数安放在橱柜里的餐具幸免于难。
       但令人欣慰的也就这一点了。由于空间太小,叶修想要不被捉住乱蹿也要有个章法,即使有障碍物,叶修依旧坚挺地往前冲,宛如一阵旋风从空隙中卷过。
       仍然不变的策略就是破坏厨房吸引韩文清的注意力。叶修趁乱把大米从橱柜里拖了出来,跳起来一脚踹翻米桶,又侧身避过韩文清的大手。
       米粒哗啦啦地从桶里滚出来,差点把韩文清的脚给淹了,韩文清顿时额角青筋暴突。
       他握紧拳头,强制性地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和烦躁,冷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开始与叶修搏斗。
       于是说是搏斗,不如说是单方面无可奈何的纵容。
       面对一只手无寸铁的小猫,一拳就能打死的瘦弱身形,韩文清必须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和攻势。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一拳砸在野猫单薄的身体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韩文清一方面想捕捉这只捣蛋鬼,一方面又不得不为这捣蛋鬼着想。这捣蛋鬼溜得也快,一闪就没影,不凭暴力手段根本压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搞破坏。韩文清想,要不是家里空间窄小,不然放到宽广的外面,估计这只野猫早就能远远地遁走了,再给他韩文清安六条腿也追不上。
       这一来二去的,韩文清心都要操碎了。
       韩文清操碎了心,叶修这边踢一脚那个,抓一下这个,玩得竟然有点不亦乐乎。
       等反应过来叶修就觉得完蛋了,一时玩太嗨就开始为所欲为了。客厅里再惨再乱也都是瓶瓶罐罐钟表什么的,连个电视都没得砸。厨房里可不一样,下场就是厨房里所有的电器都被叶修给弄断了电线,还有几个比较脆弱的倒霉的摔到地上从此落下残疾,碎到无法修复的那种。
       情况搞不定了,这下不被韩文清打死叶修都是不信的。叶修沉着地思考着。
       倒是韩文清见叶修离开了厨房暗自松一口气,还好这猫没把天然气罐弄破,不然甭管其他,都得一氧化碳中毒了。
       又在一刻不停地折腾,叶修越搞越觉得这次估计要糟糕了,可能要流落街头几天寻找新的合适的主人了。不过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一个问题。门窗都被关了,叶修,叶修的四肢不够长,总而言之就是够不着。
       明明从一开始家里“噼哩啪啦”的声音都没有断过,到后来只能听见“砰砰砰”的脚步声,基本什么东西都没得砸了。
       以为真没东西砸的都错了。
       叶修竟然“噌”的一声跳上了天花板,紧紧地扒住了电灯的边缘。
       电灯是镶在天花板里的,圆圆扁扁的形状,还绕着一圈紫边,简单大方。
       叶修是没这个心思欣赏了。
       它从高处好好地被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地上都是七零八落的碎片,墙上的钟表摔在墙边,雪白的墙壁上都是满满的猫脚印,窗户的玻璃上也有清晰可见的猫的抓痕。
       叶修现在特别想抽口烟来表达自己的沧桑,他经过深思熟虑最后严谨地判断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特别危险!
       韩文清在灯下面守着,一双锐利阴沉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它。灯受重力影响,以缓慢的速度下垂着,已经被扒拉出一截电线。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叶修抓着电灯摇摇欲坠,那灯好像随时就要熄灭的样子。
       叶修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情况,现在它不仅有触电的危险,掉下天花板踩到无意碎片的危险,更是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韩文清在底下等着它。
       叶修有点无奈,但这无奈并不能阻断事情的发展,更不能回溯。
       没等叶修无奈多久,电线啪的一声断掉了,电灯狠狠地砸在地上,客厅的光源瞬间黑暗,叶修凭着良好的视力立刻逃之夭夭。
       韩文清耳朵一动伸手去拦,差一点就抓住了叶修的后腿,可惜还是差一点,叶修很无赖地在他手上踹了一脚。
  这场闹剧的小结,韩文清家里的易碎品几乎都遭了殃了,还有宛如狂风过境的厨房。
  真是乱七八糟。韩文清想。
  20.
  叶修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毕竟几百年的猫妖了,放在族群里也是一位被喊作祖宗的存在。但现在跟人斗啊,体力都跟不上消耗。这还是未来的主人,开个buff都不能,万一被当作妖怪就完蛋了。
  叶修叹口气,脚下一滑,终于是被快要气疯了的韩文清给逮住了。
  韩文清一只手抓住黑猫的两条后腿给拎了起来,站在基本无一处完好的家里,眼神看着叶修就像看着死物一样。
  若换作平时叶修就算没力气也要挣扎一番给人添麻烦,至少蹬个腿什么的,可现在它不敢。
  它的另一条命根子现在被韩文清握在手里。尾巴是叶修最敏感的地方,叶修尾巴被男人抓住的那一刻叶修身体一僵,暴躁得差点一口咬过去。
       好在叶修不是真的未开灵智的野猫,及时制止了自己不理智的行为,否则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不仅咬不到人而且还可能被韩文清大卸八块。
       咋糊弄过去呢……叶修努努嘴。
  过了一会儿,沉默的韩文清只看见之前一直很嚣张的黑猫,歪了下头,眨眨眼睛,瘪起了嘴巴,露出小心翼翼的姿态。漂亮的猫眸青翠又澄澈,它脑袋微微探着,脆生生地发出了一声轻叫:“喵……”
  21.
  那个啥,关爱动物,人人有责。
  22.
  韩文清自诩是一个好警察更是一个好公民,所以滥杀动物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所以即使这只肆意妄为的野猫毁坏了他的家,他也没有动手对野猫施暴。如果换作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猫,他相信他一定会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但对于一只小动物,韩文清扪心自问真的下不了手。
       于是他只是拎着叶修走到玄关开了门,用锐利得跟刀片似的眼神盯了它一会,眯起眼睛,低声威胁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你就死定了。”
  叶修装傻充愣当作听不懂,只用诚挚的眼神望着他,这种自断后路的话它才不会接呢,反正这人也只当它是普通的猫,不通人性。
  其实韩文清觉得这猫灵性得很,只是太能折腾人了,令人无法忍受。
  当韩文清把叶修丢出家门,把家里大概收拾了一下,已经很晚了,往窗外看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还下起了雨,韩文清皱起眉头有些担心被野猫留下爪痕的玻璃会不会有雨水渗透进来。
  “该死的野猫!”韩文清粗鲁地抓了抓头发。
  卧室被叶修折腾得不成样子,因为韩文清原先是不想搞乱自己的卧室的,难免会束手束脚。韩文清越束手束脚,叶修就钻越起劲,最后没办法,韩文清只能把卧室跟客厅等一视同仁了。
  床上被叶修打翻了水没法睡了,沙发啧在今晚受尽了蹂躏,扭曲得快变形。简单地扫了扫碎片的韩文清感觉这一晚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就算是当初狙击好几个顶尖杀人犯的犯罪团伙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精疲力尽。
  于是韩文清拿出了备用的棉被,直接在卧室的地上铺好,准备今晚打个地铺就睡了,等明天再叫人来帮忙收拾家里。
  房子里已经乱到韩文清都想换个住处了。
  韩文清揉了揉太阳穴,叹气,感到一阵乏累。
  房间里现在静得很,明明刚才还吵得连耳膜都要破了。
  韩文清关了灯躺下,偶尔听见外面有隐约的雷雨声传进来,看来今晚是有一场暴风雨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张佳乐。
  韩文清想这么晚了莫非有什么急事,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张佳乐着急的声音:“韩队,小黑不见了!就是你家那只黑猫啊!它今天突然就没影了,虽然它平常会跑出去玩但到一定时间就会回来的,今天等了很久它还是没回家,我和大孙把家里翻了一遍,又在公寓的小区找了几圈都没发现,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它……你见到它了吗?它是不是去找你了?真不好意思啊,把它弄丢了……”
  耳朵里灌进数不清的问句,韩文清觉得此时的张佳乐简直跟蓝雨最话唠的黄少天有得一拼。
  他想了想,只回答了一个“是”字,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总结。
  张佳乐顿时松了口气,回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把它弄丢了呢。现在外面雷雨交加的,我还担心它跑出去会不会没有地方落脚,现在的猫猫狗狗都脆弱得很,稍微磕磕碰碰淋淋雨就不行了,主人只能多操点心。”
  韩文清想,才不是,那只野猫分明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得很,甚至跟他都缠斗了那么久,这哪能是一般的神通能做得到的,哪有张佳乐说的那么脆弱不堪。
  张佳乐又说:“既然猫在你那儿我就放心啦,以后猫就拜托韩队好好照顾了,晚安。”
  “晚安。”张佳乐挂掉电话后,韩文清就躺下了,耳朵里还是能听见外面风吹雨打的声音,他又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扒开窗户,迎面而来的雨滴狠狠打在韩文清的脸上,让韩文清感到一阵冰凉。
  韩文清抿了抿嘴,望着外面的风雨,脸色沉着,不太好看。
  他在房间里没待多久就出了房门。
  韩文清,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23.
  叶修觉得好冷,风跟刀刮似的打在它身上,浑身的黑毛被冰冷的雨水尽情浸染,它抱紧自己,雨水带来的透骨的寒意让它不停地打颤。
  自它离开族群出来游历,那时它就经常碰上这样糟糕的夜晚,但被人类收留之后,它就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寒冷。
  人类的家里很温暖。
  给它吃,给它喝,给它暖和的窝。
  一般人都讨厌黑猫,毕竟那阴森森的样子搁在夜晚实在是太吓人了,还有那双绿幽幽的眸子,更别说黑猫有不详的寓意了。
  所以通常会收养黑猫的人,都是些心地善良,胸怀宽广的人,当然,也有意外。
  叶修这几百年来,大多数是在人类世界游荡,看多了生死离别世事无常。
  每次在主人身边待了几年就要落跑。
  没办法,谁让猫的寿命不太长呢,更何况它还不是一只幼年猫的外表,每次跑走,在暗处看到伤心的主人它也很难过。
  可能怎么办呢。
  一旦心软被发现不寻常是妖怪的话,人的初心就会变,不说完全变,总会有那么些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眼光。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上帝美好的馈赠,他们也有不为人知的被隐藏的阴暗的一面。
       然后,你会被送到不知名的科学实验室被魔鬼一样的疯子解剖。不是说笑,这是事实,叶修经历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还有能力上的不对等。就算一开始不在乎,到后来也会渐渐变得忌惮起来。
  那种眼神,叶修被看得不舒服。
  更别提被人类送到实验室后,那四肢被铐住,被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肚皮的感觉。心凉。
  那次它九死一生——被族中的治愈能力者救回一命。之后叶修仍在人类世界游荡,但却不似从前。
  叶修不会忘记。
  那些扭曲和恐惧又疯狂的面孔,以及真心信赖被推入深渊的绝望与窒息。
       叶修想起时还会感叹,那时真是太年轻了。
  现在的它可早已看惯了世态炎凉。
  活了太久,太多人类的情绪被他尽收眼底。
  有的人类明里暗里自相残杀,为了地位金钱权利不顾一切,比起野兽更加茹毛饮血。
  人类,是种复杂的生物,简直比妖怪还可怕。
  叶修当然相信世界上是有好人的,但这个风险太大,它不想冒。
  不要对人类抱有太大希望、投入太多感情,人类远比妖怪可怕。
  这是它学会的,也是它作为一个长辈教导族群里的小猫的。
  不要轻易对七窍玲珑的人类剥开你的秘密。
  因为世界从来都不会对谁仁慈。
  所以请,适可而止。
  24.
  叶修没有跑得很远,本来它是想在韩文清门外坐上一晚以向韩文清表现它坚韧不拔的好品质,但猫算不如天算,暴风雨说来就来,叶修坚持了一会儿就跑了。
  再不跑,就要被那雷电劈个正着了。
  但叶修也没跑多远,雨下得大,地上滑,风又冷,它只能找了个勉强能避雨的角落蜷缩着身子,四肢摩擦着取暖。但无情的风雨依旧是能从外面灌进来,叶修冷得直发抖。
  虽然是只猫妖,但其实妖怪并没有人类想象得无所不能。
  而叶修的能力,绝对不会是在狂暴的下雨天里为自己撑个保护罩而已,反正妖怪生命力顽强,淋个雨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感受会差一点,冷。
  冷死了。
  此时此刻叶修只能感叹一声,还是人类的窝暖和啊,只是韩文清那里估计是没戏了。
  正这么想着,打在叶修身上的雨突然就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被遮住了。
  一个人类撑着雨伞在这个破烂的角落前蹲下了。
  叶修努力睁着眼皮,朦胧的视线模糊又清晰,总算是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怎么说呢,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得很,坚毅冷峻的脸庞线条,一个字:
  帅!
  叶修在心里叫着,眼睛又困倦地阖上。
       韩文清这一出恶虎救猫实在是太帅了!
  虽然还是那张黑脸但在叶修心里却是顺眼到不行。
  这时候它还有心情啧啧,想起来之前韩文清威胁它的话。
  韩文清啊,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被男人可靠的臂膀圈起,叶修感到一阵的温暖与舒心,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柔软的猫耳轻蹭韩文清的胸口,侧耳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叶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它觉得这个人类还是可以稍微信任一下的,毕竟是个半夜冒雨救猫的好警察。
  警察同志,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爱心的。
  叶修想。
  25.
  韩文清打开伞出门在附近找了半天。
  雨这么大,他想猫应该不会跑远的。
  风很大,雨也是,韩文清用力抓着雨伞在雨幕中艰难地行走着。
  外头很冷,积水很深,已然浸湿了他的鞋袜。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很吵,让人心烦,韩文清找了半个小时多还是没发现猫的踪迹。
  真是麻烦。
  韩文清觉得,他蹙蹙眉头,不信邪,他真不信这猫能在大雨里跑多远。
  事实证明韩文清是对的,在又一次的仔细探查下,他凭借犀利的眼力寻觅到了模糊的微弱的绿光。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韩文清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于是他大步迈向前,在狭隘的角落里蹲下,低头一看,一只瑟瑟发抖的黑猫。
  黑猫似乎被冻了很久,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冻出病来。
  韩文清眉间紧锁,抱起可怜的小东西,看见它努力睁眼的模样,半遮半掩的绿色眸子里充满了疲惫,他的心里忽然浮上一丝愧疚。
  把湿漉漉的猫贴在胸口,韩文清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感受着野猫似乎冰凉刺骨的体温,韩文清抿嘴,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它的脑袋。
  猫没动,韩文清一顿,还以为猫被冻死了,然后发现不是,只是睡着了,看来是很累了。
  韩文清松口气。
  把野猫护在怀里,不敢再让它经受一点风吹雨打,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韩文清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把野猫抱回了家。
  回到家里,时间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韩文清把叶修抱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拧了热水为野猫擦身子。
  野猫幽幽转醒,漂亮的眸子也睁开一点,又阖上,看表情还蛮享受的。
  韩文清顿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等把猫身上的毛擦干,已经是凌晨了。
  猫的体温还是那么凉,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淋了一夜的雨导致的。
  韩文清把猫抱在怀里,回到卧室,思考了一会儿把猫放在了地铺的床头。
  韩文清拿着剪刀把自己的被子剪了一小块,给猫盖上。
  换了衣服躺下睡觉,又感觉不对,韩文清把猫拖进被子里。
  猫动了动,韩文清就不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扰到猫。
  反应过来之后还是皱眉头,这什么毛病啊,然后动作小心地把猫继续缓缓地拉进被子里。
  躺了一会儿,韩文清又睁开眼睛,睡不着觉,干脆不睡了。
  韩文清转头,拉开一点被子,看看猫。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视野把一切捕捉清晰。
  但是。
  猫实在是太黑了,简直与黑夜融为一体,韩文清有些艰难地用视线描绘着黑猫的身形。
  最后他伸出手摸了摸猫的身子,还是很凉,不够暖和吗?
  韩文清想。
  他把猫抱进了自己怀里,像在雨中一样用自己给猫取暖。
  毛绒绒的,挺舒坦的。
  希望早上起来不会被猫挠上几爪子,跟那窗户一样。
  韩文清闭上了双眼,晚安吧。
  

【韩叶】养猫养出一个媳妇①

  00.
  叶修是一只猫妖,属性嘲讽。
       其实不是,它只是爱说大实话。
       好吧,它不能对人类说话。
       但叶修的表情太实在了,主人家每每看见就有一种被嘲讽被鄙视的感觉。
  因为太嘲讽了,于是它被忍无可忍的主人家赶出来了。
  后来它遇上了一个男人。
  个高,体壮,脸凶。
  很好,就是你了,看起来很能忍的勇士。
  01.
  韩文清在回家路上遇见一只猫。
  那只猫一直缠着他,甩都甩不掉。
  韩文清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开玩笑。
  于是老韩毫不客气地去抓那只猫想把它扔掉。
  猫一躲,韩文清没抓着。
  猫还嘲讽一笑。
  是眼花?
  韩文清额角青筋暴跳。
  02.
  关于新主人,叶修觉得有必要再好好慎重地思考下。
  没办法,这个人太蠢了,连只猫都抓不着。
  这就算了。
  哥对他笑一笑,也算卖萌了吧?
  还要愣个老半天。
  怎么着,没见过猫会笑?
  人类都说是头发长见识短。
  叶修一拍爪子,简直是胡说!
  明明头发短也不见得见识长!
  叶修摸摸下巴,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然后再暗戳戳地尾随男人回家。
  那个,咳,哥有点饿了哈。
  03.
  韩文清会让来路不明还带着莫名恶意的野猫跟着他回家?
  天真。
  在多次抓猫未果后,韩文清果断地绕路了。
  但凡是个转角就拐弯,七绕八绕的,韩文清把自己都差点绕迷路了结果还没把猫给甩掉。
  但韩文清会这样屈服?
  最终老韩抿着嘴敲开了张新杰家的门。
  开门的张新杰一愣,扶扶眼镜,“韩队,你好?”
  于是韩文清在张新杰惊讶的目光里飞快地冲进去,从房里的另一扇窗利落地翻了出去。
  张新杰:“……”
  04.
  叶修真的觉得这个人已经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路绕得它腿都酸了,还没完,又躲到别人家里去了。
  还妄图翻窗落跑?
  噗,让你逃了哥都不好意思继续做猫妖。
  叶修很悠哉地在别人家的围墙上和翻窗而出的韩文清摇摇尾巴,打了一声招呼。
  它得意地哼哼,小样。
  05.
  韩文清一看见那只烦人的野猫,一秒不带犹豫地又翻了回去,然后迅速地冲上二楼,在张新杰百思不得其解的复杂眼神下从另一侧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没有猫。
  韩文清眉头一松,吐出一口气,却丝毫不敢放松,直接迅猛地翻出墙。
  视野晃了几下稳定以后,韩文清却眼皮一跳,看见一只眼熟的野猫在路边打哈欠。
  野猫感受到韩文清的气味之后就抬起了头,眯着猫眼,翘着嘴角,歪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太嘲讽了。
  韩文清:“……”
  06.
  叶修,叶修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智商上有缺陷,而且行为很变态。
  看见他朋友没有?
  那个仿佛被世界震撼了的斯文青年,捏捏眉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唉。
  真的不换个主人吗……真的好难抉择啊。
  07.
  还没等韩文清有下一步行动,对面立马就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笑嘻嘻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那人佯装严肃地问:“这位先生,请问您从别人家跳楼翻墙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告人的原因?”
  韩文清说:“滚。”
  08.
  骂了张佳乐一句,韩文清有点爽,憋在胸腔里的气一下子发泄出来。
  叶修啧啧了一声,什么德行。
  张佳乐一下子注意到了这只嘲讽的猫,惊奇地挑了挑眉毛,“哟韩队,这么有爱心啊,还养猫?这猫跟你一个屋不会被吓哭吗?”
  “不是我家猫。”韩文清反驳,瞟了叶修一眼,“一只野猫,一直跟着我。”
  叶修抬抬下巴。
  怎么着?不行?哥能跟着你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韩文清当然听不到叶修内心的腹诽,只是觉得这猫看起来又欠揍了一点。抬下巴?什么意思?挑衅?来啊打一架有种你别躲。
  张佳乐在一旁看着眼神对视一言不发的一人一猫,在心里默默感叹,没想到韩队这么一个粗犷的人也这么有爱心啊,看到这么可爱的猫流落街头都不忍心了。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看这眼神,啧啧。
  于是张佳乐嚷嚷着插嘴了:“韩队,要不你就带回家养呗?你一个孤家寡人连女朋友都没有,有只猫陪着你也是好的。”
  韩文清冷笑一声,叶修却眼睛一亮。
  哇,单身汉,只有一个人住,太好啦。
  张佳乐看见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叶修,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只猫也挺可爱的,韩队不防养养看?”
  韩文清嘲讽的嘴角拉得更大了,“就它?可爱?”
  叶修不满地拍了韩文清一爪子,看在张佳乐眼里却是撒娇。
  张佳乐看着冷面着无动于衷的韩文清,又看看抓着韩文清裤脚的可怜的小猫,他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几圈说:“要不这样吧,这只猫先寄养在我那里,等韩队想养了再领回去?”
  “好。”韩文清毫不犹豫,能就此把这只猫甩掉那是最好的了。
  叶修则是感觉有点懵逼,它挠挠脑袋,怎么一瞬间就换了个主人了?
  不过叶修觉得还不错,这个扎辫子的小哥,一看就觉得人不错,还愿意主动收养它。
  有人收养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这个好的结果并不能让他无视韩文清对他的嫌弃,于是他狠狠踹了韩文清一脚然后扑到张佳乐的脚边。
  韩文清的脸一下子就黑得不行,他按耐住怒气,和张佳乐告别,转身就走。
  叶修舔舔爪子。
  敢嫌弃哥?咱们走着瞧。
  09.
  没错。
  叶修这只嘲讽猫的记仇是在整个族群里都赫赫有名的。
  技能:
  记仇。
  超记仇。
  超超记仇。
  血海深仇。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仇。
  10.
  话说回来,叶修其实是一只漂亮的黑猫,有一双翡翠色的猫瞳。
  不过因为黑猫寓意不祥,所以很多人家都不愿收养黑猫。
  张佳乐倒是不介意,他抱着黑猫回到家,用手肘按了按门铃。
  门被打开,一个男声传了出来:“乐乐,怎么了,又忘带钥匙了?”
  张佳乐说:“才没有,我手上抱着猫呢,拿钥匙不方便。”
  “哦?哪来的猫?”孙哲平这才注意到张佳乐怀里的猫,接着视线变得有点不友善起来,俨然像看着一个打扰了别人二人世界的电灯泡。
  叶修:“……”忽然觉得有点烦。
  11.
  “韩队的,先寄养在我们这儿。”张佳乐随口答道。
  “他自己干嘛不养?”孙哲平问道,把张佳乐迎进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他换上。
  张佳乐想了想说:“应该是别扭了吧。”毕竟一个黑面硬汉喜欢猫什么的,果然还是很不可告人吧。
  要是韩文清知道张佳乐此时的想法,估计会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这只猫了?
  孙哲平反应也很大,他惊异地抬头,错愕道:“乐乐,你是认真的???”
  张佳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12.
  叶修错了。
  它觉得自己轻易换主人的决定实在是草率到不行。
  天天看人家秀恩爱,眼睛都辣得疼了。
  关键是两人完全不避讳猫的存在,整日卿卿我我摸摸抱抱就算了。
  还白日宣淫,夜夜笙歌,欲拒还迎。
  第一次两人在厨房里亲嘴被叶修瞅见的时候,它还会看得起劲。
  第二次在餐桌上,叶修老道地笑几声。
  第三次在浴室里,叶修在客厅里听见动静还啧啧地感叹。
  ……
  第十一次叶修摇着尾巴堵住耳朵在原地趴着发霉。
  第十八次叶修已经很自觉地找了个隔音好的角落打盹去了。
  第二十五次叶修溜出了公寓,散了一圈的步回来两人还没完事。
  第三十二次叶修开始思念韩文清。
  第四十四次叶修已经准备好离家出走了。
  第四十五次……没有第四十五次了,叶修决定好之后直接跑出了门。
  #没想到我的主人竟然整天酱酱酿酿,实在是没眼看#
  13.
  韩文清回家路上再次途经那条小道的时候,眼皮子跳了跳,心下浮上一股不祥。
  韩文清作为一名警察,跟踪这项技能也是点了满级的,从某个时刻开始,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但每次都什么人也没抓到。
  妖怪是那么好抓的?
  叶修表示小事一桩,哥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没错,经过待在张佳乐家一个月的挣扎,叶修又回到了这条道上守株待兔。没办法,第一次遇见韩文清的时候,韩文清防得紧,根本没有跟他到家里去。
  而在张佳乐家里的这段时间,它听墙角听到了不少关于韩文清的信息。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黑社会老大的人竟然是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这反差,啧啧啧。
  叶修撸了把自己的胡须。
  韩文清很排斥他,它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可能是常年寂寞空虚,不习惯而且潜意识里也不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的温暖和陪伴吧。
  叶修暗戳戳地想。不过如果韩文清知道的话,是一定会告它诽谤的。
  对这样韩文清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硬碰硬,果然还是来个苦肉计什么的吧。
  14.
  韩文清又没回家。
  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总有一种回家了就糟糕了的预感。
  于是韩文清又回到了警局,霸图队里张副队已经和其他队员准时下班回家,只剩一个今天加班的林敬言。
  林敬言看到他惊讶地扶了扶眼镜,“韩队,有什么事?”
  “没事,就回来看看。”韩文清说。
  林敬言:“……”
  林敬言心里吐槽你明明才刚下班不久。
  然后林敬言就看着自家队长又走了出去?
  原来你真的只是回来看一眼这么闲的吗???
  15.
  韩文清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很准的,但已经下班了还无缘无故不回家跑来工作的地方看一眼的行为也着实诡异。
  林敬言那眼神他不是没看见,还转头丢了个眼刀。
  出了警局以后他低头看看手表,又看看天边的黄昏,觉得自己真的该回家了。
  16.
  叶修,叶修觉得自己腿都快断了。
  怎么着欺负猫腿短?头一回绕来绕去就算了,这次哥还没现身你又把哥遛了一圈累不累啊。
  叶修在心里给韩文清下了定义:
  一个磨磨唧唧的男人。
  17.
  到韩文清站在家门前的时候,心里的不安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眼皮子跳一跳,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他推开门刚打算进去,却见一道黑影比他抢先一步蹿进了门里。
  韩文清:“……”
  韩文清额头上爆出青筋,一拳头狠狠砸在门框上,“妈的!”
  预感什么的……果然很值得相信啊。

————————————————
乐乐的人设如同飞奔的骏马一般崩掉了_(:3」∠❀)_
第一次写韩叶,暗戳戳诈个尸|ω・)
别喷我,我会害怕的(つд⊂)

【酒鱼】伴生(完)
怎么说……其实发之前就已经写完了,但后来感觉写得挺奇怪的……就想改改来着。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昨天有小伙伴提醒我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手机拿去刷机了所以存稿全丢了……只剩图了……卧槽难过……
稿子没了于是不想改了就这么任性!
讲真这篇其实我那几天用生命憋出的稿子……写得急……很仓促,所以有些剧情跟坐了时光机一样biubiu的。
哇,请见谅。
没错!!我填坑了!!!
我不管我不管!伴生我写完了!!

最后补充一下。
配图:亡夜
嗯一个可爱的小伙伴,画画超好,好像不玩lofter???
嗯就这样啦。

【酒鱼】伴生③

  (六)
  又是一个元宵节,民间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点起了红彤彤的灯笼,好不热闹,皇宫也是一样,皇帝举办家宴,后宫的嫔妃和皇子都要参加。
  可李白不想去。
  “元宵节不就是那样过?搞得这么隆重有什么意思?真以为后宫嫔妃情同姐妹,皇子兄友弟恭?”李白端起茶杯往嘴里一倒,他倒是想喝酒,只可惜庄周这里没有。
  李白尝过美酒的滋味后,便开始嗜酒如命,只不过庄周嫌弃这酒味,李白就再也不敢带着酒气来鲲兰轩,生怕庄周把他给轰出去。
  庄周闻言斜睨他一眼,“勿多言。”
  “我可不想去,”李白说,手拄着头,俊朗的眉眼盯着庄周,“我装个风寒推了此事也不会人在意,到时候可以来鲲兰轩伴你。”
  “不可。”庄周轻抚白袖,坐在床边,将书本合上,“欺君罔上,乃是死罪。”
  “死罪倒不至于。”李白反驳,庄周还是推拒:“你可安分些。”
  庄周眼睛生得美,面容上的青涩随着年月慢慢褪去,当初的少年已经出落得好看,身形若竹,眉目如画。
  “我留下来陪你不好?”李白看得发呆,不自在地咂咂嘴,问道。
  一旁的小太监撇嘴道:“不好,当然不好。你且不要惹事,就算惹事,也不要牵连到主子。这些年来你出过多少差子?年纪十四还是个孩子,却比那市井泼皮还无赖。”
  庄周转向小太监,面带无奈,微微启唇,“他左右是个皇子,也容不得你在他面前说道,若是换了他人,你小命恐怕早已不保,日后还是放尊重些。”
  小太监瞪眼,“主子这是在为这无赖说话?”
  “我是为你好,还有,嘴巴放干净些,否则迟早要被人掌捆。”庄周笑言,又垂眸,躺倒在榻上。
  “你且离去,我是真不要人陪,若是要热闹,早就许了皇帝去参加宫宴。”庄周又起身,执起书,挑挑眉,微微笑,笑靥娴静。
  果真如此。李白在心底腹诽,嘴角不满地抿起,忍了半响还是不禁朝庄周调笑道:“我就奇怪那皇帝怎么不请你,原是你早已拒绝。。”
  “慎言,慎言。”庄周说:“那是你父皇。”
  李白更显不快,“他倒是脸大,虽说是宫宴其实是家宴,都是后宫嫔妃去打扮邀宠,又哪轮到你一个质子秀衣罗衫去瞎掺和。”
  庄周用手指敲敲床沿,发出脆响,“多大了?还没学会怎么说话。”
  “皇帝对你什么心思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李白气笑,空气瞬间凝固。
  庄周不语,小太监也面露尴尬。
  过了半晌,他轻言道:“我好歹是个西庄皇子。”
  李白讽笑,心下不悦,耐不住性子,轻啧了一声,又大步走到榻边,拉住庄周白皙的手,庄周微怔,李白说:“你真以为他不会动你?”
  “是。”庄周道:“东陵皇不会因一己私欲破坏两国邦交。”
  你倒是自信!
  李白眸子暗沉,手中握紧,庄周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李白最终还是去了宫宴,坐在下座,花言巧语讨皇帝欢心,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为了他所谋求的那些,不,那人。
  (七)
  庄周十八岁生辰快到了,虽说东陵十六岁便可成家,但在西庄那里,十八岁才可办成人礼。
  李白凑到庄周跟前,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问:“你十八生辰快到了,可有想要的成人礼?”
  庄周眼眸眨了眨,笑道:“你自己生辰不怎记得,我的事倒是记得清楚。我也没什么可要的,平常就好。”
  李白琢磨不透庄周心意,只好说:“你跟我说个大概物样?”
  “鲲兰轩没什么缺的,”庄周想了想,试探地问道:“要不送我一株红梅?”
  “你倒是能想,”李白无语凝结,“这可是暖春,红梅早就谢了,就没有别的?”
  “奇了怪了,我想要的你不给我,不想要的你非得追着我问半天。”庄周转了转眼眸,起身理了理花瓶中的枝桠,又移了移花瓶的底座,“不是真的难为你,我挺想看看红梅的,奈何宫中没有。”
  李白忽觉心里烦闷,不禁脱口而出:“你若是真想要,何不让皇帝去寻?他那般亲近你,不过是红梅,若可搏你一笑,肯定也能弄来。”
  庄周动作一僵,先是冷脸,然后发笑,笑容清浅却暗含不悦。
  他把花瓶重重地放回原位,对门外的小太监勒令道:“送客!”
  李白和庄周不欢而散。
  李白是真的很郁闷,怎么会不经考虑说出那种话。皇帝的情感他也看得明白,明知庄周不喜却还是在他面前提起是自己的不是,一时被嫉恨冲昏了头惹怒了庄周也是他的过错。
  李白叹气,走在皇宫之中,脚踩青石板,他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栗色的发丝柔顺,少年心底深埋的情感越发浓烈。
  庄周,庄周,啊。
  在庄周生辰之日,李白托人出宫买了冰糖葫芦,千说万说让小太监放他进了鲲兰轩,讨好地举着精致的冰糖葫芦凑到庄周跟前。
  庄周不是生气,只是心情有些烦躁,鲜艳的红色撞入眼帘,先是感到一抹欢欣,见到李白却又冷下脸。
  “你来做什么?”庄周背过身,不想看见李白的脸。
  李白看见庄周心中先是一喜,在庄周转身后又开始悔过,懊悔当日过失。
  思来想去他还是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我给你带红梅,甜甜的,还能吃。”
  庄周被李白这胡说八道的本事气笑了,心中更是恼怒那小太监又听了李白的花言巧语把人给放进来。
  庄周又气又怒,抿着嘴不说话。
  李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庄周真的不理他,故作失落地对庄周道歉:“对不起,当日是我胡言乱语了。我,我只是气不过。”
  庄周十八了,李白才十四,庄周还当李白是个孩子,还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见孩子真的知错了,庄周也不免软了心,他无奈垂眸,鎏金色的眼眸极美,白中带粉的唇瓣叹道:“你有什么好气不过的。”
  “皇帝有了那么多人,而我只有你。”李白抬头,实在情不自禁,心底的感情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他直勾勾地看向庄周,庄周心里咯噔一下。
  面前的孩子长高了,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小豆丁,干净清澈的眼眸沾染上了欲望和权势,还显稚嫩的面容渐渐有了俊朗的轮廓,剑眉星目,若是再长些也将是风姿绰约的翩翩少年郎。
  “李白?”庄周轻唤,眼神微怔。
  “庄周,”李白走近,俊俏的少年还比庄周矮些,他捧住庄周的脸庞,手指认真又仔细摩挲白皙的脸颊,李白的目光映着鎏金色,眸底缱绻又动人,仿佛看待珍宝,竟是一秒都无法移开。
  庄周有些慌乱,他拍了拍李白的手,“李白?”
  “子休,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很喜欢,从小就喜欢你。”李白虔诚又专注,眼光里只有庄周一个人。
  庄周大惊,他哑声推拒道:“你还小,不懂这些,乖,听话,好吗?”
  李白笑,“不懂?怎么会不懂?看见你就想亲吻你,拉住你的手,环抱你的腰,咬你的颈脖。看到皇帝对你好,我嫉妒得发疯,只因为他能给你我不能给的。”
  “我没有权势、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我的母亲离我而去,我的父亲漠不关心,我的兄弟痛恨我,我的继母鄙夷我,宫女太监恨不得我早早就死,好没了升官路上的阻碍。”
  “庄周,子休。我没有别的,我只有你。我只喜欢你,我只爱慕你,我只迷恋你,我只为你倾倒。你已经是我人生的全部。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妄想再躲开,我不允许。”
  庄周被堵得无话可说,微张着嘴,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突然对他表白心意,庄周真不知如何是好,李白的深情,他感受到了,却不敢肆意接受,他喉咙干涩,心情复杂,辩无可辩,只好吐出几个字:“有违常理。”
  李白执着地说:“不会的,皇帝的错,都不是错,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庄周眼光晦暗不明地望着李白,李白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庄周白皙的颈脖上,见庄周蹙着眉头静静注视着自己,他笑笑,毫不在意。
  总算是说了,好过憋在心里,让自己倾慕的人一无所知要好。
  心里的包袱,越来越沉,总要放一放才好。
  李白呼出一口气,心中无比畅快,也不管庄周是否抗拒,按住他的后脑勺,在庄周脸上亲了一口。
  “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李白摇摇手,大声说,外边的小太监也听见了,庄周劳累地闭眼捏捏酸痛的眉心。
  小太监走进来,眉头紧锁,与庄周相对无言。

【酒鱼】伴生②

  (四)
  自那以后,李白时常会来鲲兰轩坐坐,他这个皇子名不副实,根本不招人待见,平常更是众皇子欺凌的对象,只因他娘是宫外的侠女,皇帝也在美人逝世后对他日渐疏忽,但要说皇帝对他被欺凌一事一无所知,李白是不信的。
  那可是皇帝啊。怎么会允许有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情发生?有了皇帝默许,其他人也不畏手畏脚,特别是尊贵的皇子们,更是肆意对李白打闹。
  因为所有人都疏忽他,避开他,所以李白才能畅通无阻地拜访鲲兰轩。还有一点,就是鲲兰轩只有两个人。
  这并不是皇帝的冷落,只是因庄周喜静又不喜与生人接触,所以特地请来的恩惠。
  小太监说,皇帝给咱主子的恩惠可多了去了。
  如此看来,庄周这个质子在东陵的皇宫里竟是比李白一个皇子要滋润。
  至少,李白还是个皇子。
  顶着个皇子的头衔,也该比敌国的质子来得尊贵。
  一开始进鲲兰轩,只因此处幽静,能够静心养神,李白向来不知道什么叫不知所谓,隔三差五就来,坐在庄周对面与他谈话,简直是把庄周当成了树洞。
  最让小太监气不过的是,李白竟然时不时地大放厥词,也不怕牵连了他家主子。
  李白坐在桌边,手里抓着杯子,他喝了一口,朝站在窗边的庄周问道:“你说,皇帝是不是有错?我娘那么爱他,他却不屑一顾。”
  “我还以为你喝的是酒,怎就胡言乱语起来。”庄周敛眸,手指抚上窗棂。
  李白反驳:“我才没有乱说话!”
  旁边小太监冷笑道:“你在鲲兰轩如此言语,也不怕被别人听了去,让我们主仆都受罪?”
  李白沉默,半响才憋出一句:“这不是没人?”
  小太监说:“这皇宫之中何处没有皇帝的耳目?”
  事实上,鲲兰轩刚好就没有皇帝的暗卫,不然还哪有让李白在这说话的机会,早被小太监给轰出轩外了。
  李白低头,栗色的发丝遮住他的眼眸,他蠕了蠕嘴唇,低落地说道:“对不起。”
  “也无需道歉。”庄周视线一撇,“在鲲兰轩无碍。”
  庄周转身对着李白,缓缓叹息道:“皇帝是个好君王,却注定不能是个好丈夫。”
  庄周朝李白微微挑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这种责怪的话以后万万不能再向他人言语,”庄周走近了些,伸出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摸上了李白松软的头发,“皇帝是不会错的,就算有错,那也不是错。”
  李白闻言眼眸幽深,他抬头望着漂亮的少年,嘴里低声呢喃道:“什么都不算错吗?”
  即使是细若蚊叮,庄周还是听见了,他轻轻颔首道:“嗯。”
  那么,我想要一个人也可以吗?
  那个人,对我好,不嫌弃我,我,好喜欢他。
  (五)
  时间渐渐过去,李白和庄周变得熟稔,至少不想刚开始一样说话都要隔着老远了。
  李白与庄周交往,如今数来,竟是也有快六年时间了。
  李白又饿了,倒不是因为被奴才苟待。
  在几年前被皇帝打压过后,那些皇子都不再敢对他拳打脚踢,否则就不是“兄友弟恭”,不守品德,更不要妄论太子的位置了。
  所以他们只是用愤愤的眼神瞪着他,也无法做得更多,那些奴才也不再敢冷面冷语,都是对他赔着笑脸说话。
  李白感觉十分惬意,生活也舒心起来,但他依旧埋头读书,习武练剑,也小有成效。
  今天他在自己的寝殿里看书,那是他从庄周那借来品读的,李白看得十分入迷,被管教过的奴才也不敢打扰主人。
  于是李白看着看着渐渐就忘了时辰,等他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饭菜也凉了,御膳房也早已关门了。
  他打发奴才先去休息,自己却是摸黑偷溜出了寝殿,一个人影潜入鲲兰轩。
  房门被敲响,有些困顿的庄周眼角泛起泪花,他打了个哈欠,守在一旁快睡着的小太监被敲门声惊醒,前去开了门。
  “你轻点,轻点!嘘!”小太监挤眉弄眼地向李白暗示,李白毫不在意地径直走入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靠在桌子上犯困的庄周。
  “难得见你这副摸样。”李白小声嘀咕说。
  房间里点着灯,桌上点了蜡烛,烂漫的烛光映在庄周白皙的半边脸上,好看极了,少年浓密的睫羽轻眨,含着晶莹的点点泪珠,庄周又坐起来,哈欠连连,嘴里露出嫣红的小舌。
  真好看。
  李白在心里默念。
  他大爷似的走过去,袍子一撩坐在庄周身边,又转头对小太监挑眉道:“我饿了,给我准备点吃的去。”
  小太监气得不行,又无奈,只好咒骂道:“你这无赖!”
  李白也不在意,勾起嘴角笑笑。
  他经常半夜来鲲兰轩蹭晚点,因为他知道鲲兰轩开了小灶,又是皇帝特别恩准的,怕庄周有时看书入了迷,又忘了吃饭的时辰。
  李白虽然厌烦于皇帝给予庄周的特别恩惠,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心中有些怨怼,不高兴也不乐意。
  庄周身体滑下,又倒在桌面上,朦胧的眼光半阖,直勾勾地盯着李白,粉嫩的嘴角弯起。
  鎏金色的眼眸很是漂亮,李白很少被庄周这样专注地看着,好像庄周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从始至终。
  李白非常享受。
  他叹气,好像很烦心,又掩饰不住心底的欢欣,他把目光都给这个人,时时刻刻不是想着他就是念着他,他面前的这个人啊,是他一生的珍宝。
  这份感情,从小就被埋在心底,不敢发芽,却已生根。
  从小到大有过的执念,只有此人而已。
  烛火微晃,李白小心翼翼地伸手理理庄周脸庞的发丝,庄周痒得眯眯眼。
  “你来做什么?”庄周趴在桌面上,语气迷蒙地问道。
  “来吃东西,你困了就去睡,别在桌上趴着。”李白试图扶起庄周,却被庄周推开。
  “胡说,”庄周轻轻笑,“我才不困。我也要吃东西。”
  他说着起身,然后脚一软,差点摔倒,被李白眼疾手快地拉住。
  庄周双手勾住李白的颈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红着脸辩解道:“坐太久了腿软。”
  李白看得发呆,庄周又开始动作,他在李白胸口蹭蹭,最后整个人都挂在李白身上,他说:“好像真的有点困。”
  李白身体僵硬,脸上浮上红云。
  少年咯咯地笑,然后推推李白,推不动,又抓着李白的手臂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李白连忙虚扶住。
  “不过我才不睡。”庄周嘟了嘟嘴,又咧嘴笑,幽静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他说:“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肯定句。
  看来真的是困得迷糊了。
  但庄周下面,李白还真想吃。
  于是李白说好,庄周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小厨房里煮面。
  听到脚步声的小太监回头一看,看见庄周迷迷糊糊地从门外进来,先是一惊,“主子这是来干什么?”然后又恶狠狠地瞪李白一眼,他咬牙切齿道:“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李白耸耸肩,“真的不关我的事。”
  才怪。
  李白看见庄周葱白的手指卷起细细的面条有条有理的放进锅里,他惊讶,“子休真的会煮面?”
  他一直以为,一个深居皇宫幽所的质子,也像那尊贵的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小太监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庄周煮完面,就真的困得睡过去了。
  小太监和李白一起把庄周抬回房间里,放在床上,盖上锦被。
  李白把面打包带回了寝殿,端详了许久,等到面实在糊得没办法了才吃掉。
  真好吃。

【酒鱼】伴生①

  (一)
  宫廷之中,鲲兰竹轩,质子庄周,深居于此。
  (二)
  乌云密布,天幕被灰暗侵蚀,豆大的雨点砸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吹来的冷风凛冽冰寒。
  小太监撑着伞,从院外匆匆踏入院内,朱红的宫墙被雨水打湿,金色的琉璃瓦上积雨滴滑下。
  “主子,”踱入房间的小太监说:“轩外有个孩子晕倒了,按年纪来算,可能是四皇子。”
  青色发丝的少年放下手中的书,从雕花木椅上起身,他面容青涩,眉眼柔和,唇瓣白中透着点粉,一双鎏金色的眸子如潭水般幽静。
  “哦?那便待我出去瞅瞅。”庄周说着,甩甩袖子,步伐从容地迈出房门,身后的小太监赶紧撑伞跟上。
  鲲兰轩外,雨声把周围一切动静淹没,庄周左顾右盼,朝身后小太监稍稍挑眉问道:“人呢?”
  小太监指了指不远处,那里的景象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雨点给遮住,只能看到朦胧的白色。
  庄周大步过去,雨点打在他的肩膀上,单薄的衣衫湿了一大块,小太监一惊,赶忙将伞往前递。
  栗色的发丝,紧蹙的眉头,苍白的脸颊,小小的孩子蜷缩着身子晕倒在墙角,深色的朱墙更衬得孩子的面色一片惨白。
  庄周也蹙起眉头,身形瘦弱的少年毫不在意孩子全身湿淋淋的衣衫,径直将他抱起,把他的头埋在自己温暖的胸膛。
  “回去。”庄周说,“下次再遇如此情形,不必通报,人命关天。”
  小太监连忙点头应是。
  感觉到怀中小孩的推拒,少年也不适地扭了扭身子,他也不喜离人太近,更勿论与他人肌肤相贴。
  即便是个娃娃。
  庄周托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回了院子。
  孩子发了烧,在雨中淋了那么久也难怪,再掀开衣服一看,又瞅见些青紫和红痕,庄周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轻叹了口气。
  “皇宫,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语罢,便从自己的衣柜拿出衣衫,勉勉强强地盖在小孩身上,换去了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又盖上暖和的锦被。
  拧干了用姜水浸泡的毛巾,庄周轻轻地执着小孩的手脚,动作细心且缓慢地帮他擦拭。
  小孩眉头微松,身体逐渐回暖,脸色也有好转。
  小太监在一旁踌躇了半天,又忍不住上前,“主子,让奴才来吧,这等事不劳主子贵手。”
  庄周闻言轻咂嘴,笑言:“人本无贵贱之分。”
  言下之意,便是婉拒了。
  小太监看了又看,最后从外边端进碗热乎乎的白粥,却不曾想被庄周接过之后小心地喂进了小孩嘴里。
  小太监气得跺脚,那粥是他早就熬好给主子,先放在一旁散热的,现在却被一个小屁孩给吞了,他语气怨念道:“主子!”
  庄周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子,挽起嘴角轻笑,如沐春风,“他是个病人,还是个孩子,也是鲲兰轩的客人。”
  来客至上。
  庄周歇了会又侯在床边拿起书品读。
  小太监也没办法,无奈地抖抖袖子,又出去熬了碗白粥。
  庄周打了个哈欠。
  (三)
  李白醒来,柔软舒适的一切美好到让他感觉不真实。
  眼眸锐利地眯起,李白的眼底暗含戾气。
  抬眼一扫,却有一个清秀如水墨画的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左手拄着头,右手拿本书,漂亮的眼眸半垂,睫羽轻轻卷起,似睡非睡。
  “你醒啦?”李白被少年突然转头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是四皇子吗?”庄周又问,李白慢慢后退,整个身子都弓起来。
  “你认为我会对你不利?”好看的少年轻叹,殷红的嘴唇抿起,“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庄周拂袖起身,坐在桌旁,“我可是救了你的人,你若执意忘恩负义,那便即刻自行离去。”
  李白被这话一噎,又折腾着下床,奈何手脚僵硬差点一头栽到地板上。
  庄周伸出葱白的手指,指指床边,喏道:“那里有伤药,你可以带走。”
  李白沉默了会儿,问:“你是谁?”
  庄周抿茶,“姓庄名周字子休。”
  “你为何在此?”
  庄周点点桌面,“西庄送来东陵的质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
  庄周笑了,“我好像没有对你有问必答的必要。”
  少年踱步走到窗边观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声音清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四皇子。雨停了你就可以走了,或者是现在撑把伞离去也可以。”庄周说。
  “不过我这边可没有小孩尺寸的衣服。”
  李白低头看看自己,明显宽大的内衫,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尺寸,一股清香钻入鼻尖,李白脸色微变。
  这时小太监又进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伞,他恭敬地颔首,“四皇子需要现在即刻离去吗?”
  李白沉默不语。

【酒鱼】错误

  (一)
  李白,你曾是我黑暗中的救赎。
  曾是,而已。
  我清楚,我明白,我不过是庄家一个私生子,庄家的一个耻辱。
  人人对我鄙夷,冷嘲,热讽,避之不及。
  当然也有庄家真正的太子爷、贵少爷对我拳打脚踢,以折磨我为乐。
  正是这种从小所受到的眼光和待遇,所以当你向黑暗中的我、尘埃中的我,伸出援手时,我才会那么的感激,那么的不敢置信,喜极而泣。
  我在心底对上帝祈愿,愿他能佑此人一生平安。
  当我被接离庄家,来到你家时,吃好用好睡好,简直是天堂。
  你也对我很好,你总是爱摸摸我的脑袋,挂着邪气的微笑同我玩乐。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错了。
  永久的幸福是不存在的。
  当我无意间发现那些你曾经的情人,曾经的爱侣,被你冷酷地抛弃后的惨状,被其他人肆意欺辱。
  有一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大门边被驱逐,我骇然地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眼底布满血丝,脸颊消瘦干瘪。
  她似乎是看见了一旁散步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几个保镖,冲我奔来,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
  我听见她嘴里冒出的怨毒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恨意,她说:“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李白?为什么!?”
  保镖立马围上来把我救下,将女人丢出门外。
  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喉咙发不出声音。
  保镖们开始跟我道歉,顺便跟我解释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原因,但毕竟是李白往昔的情人,他们不好下手太重,毕竟李白对他的情人都曾是很怜惜的。
  我无由地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迎来这样的日子,但内心中对你的信任依旧占据大多数。
  你发现我苍白的脸色后,想如往常一样摸摸我的头安慰我,我却躲开了,接着又无比僵硬用发顶蹭蹭你的大手,你这才恢复笑颜,眼底却露出浓黑。
  你不知道,其实我看得到。
  有一天我被管家请到后花园喝茶,他总是笑眯眯的,我也很喜欢这个爷爷,但当我想从花园离开的时候,他却强硬地挡在我面前。
  我开始疑惑。
  直到我在管家疏忽之下跑出了花园,然后听见砰砰的枪声,我吓得脸色惨白。
  我僵硬地操控着身体朝声源跑去,单薄的衣摆胡乱翻飞,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发出声音的大门,只见你披着黑色的大衣,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手持着枪械,手指扣住了扳机,眼神冷漠无情。
  你收起直着的手臂,我随着你的视线往下,看见一个眉心中了一枪的尸体,鲜艳的血液流开蔓延了整张脸,也流到地上。
  是之前那个女人,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死不瞑目。
  你突然扭头,看向我。
  我顿时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又柔了眉眼,嘴角挽起轻笑,唇瓣开合又闭上,好像说了什么。
  我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口型,熟悉又宠溺,冰冷又陌生。
  你说:
  “乖。”
  身上的冷汗已经冒出来,沾湿了我白色的衬衫,我眼眸瞪大,又无力地垂下,眼底充满了恐惧。
  我低着头,所以看不见你,我眼里只有光滑干净的地板。
  我在心底默念,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出来见证这一幕的。
  我颤抖地阖上眼,攥紧衣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耳朵突然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我咬紧牙关,不敢抬头——我怕看见刚拿着手枪杀了人的你朝我缓步走来。
  哒哒——
  哒哒——
  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悦耳又动听,但我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听着这声音,我黑暗的视野中,似乎又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潇洒又肆意,冷酷却多情,栗色发丝柔顺,上挑的凤眼邪逸,浅色的嘴唇薄情,里面穿着白衬衫,外面披着黑大衣,嘴角叼着根烟草,左手插在口袋,右手勾着枪械。
  清贵又优雅,男人向我一步步走来,声音一点一滴打在我的心上。
  啊,那是你。
  李白,是你。
  我还不敢张开眼,却已经能感受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脖。
  我猜你应该已经停在了我身旁,弯了腰,把头埋进了我的肩膀。
  你正闭着眼嗅着我的味道,我猜的。
  然后我听见你说:
  “庄周,你知道吗?”
  “我最喜欢,把纯白的东西染黑。”
  “比如你。”
  I thought you were my salvation, but I didn't expect you to be a demon sent by god.
  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恶魔。
  (二)
  我恐慌、我害怕。
  我厌恶、我不喜。
  我疯狂、我逃离。
  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抓回,我只敢缩在冰冷的衣柜里,紧紧环保住自己,颤抖地在心中祈愿你的离开。
  衣柜被无情地打开,我绝望地感受着光亮,却还是自欺欺人地埋着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直到你出声,温柔地出声,伸出大手轻轻把我拉起。
  你是那么的温柔,你的所为让我的战战兢兢变得可笑。
  我企盼着——满怀希望地企盼着——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还是若无其事得跟以前一样,我还是能够安然地生活。
  但当我僵硬地抬起头、睁开眼,你尖利的、带着讽笑的眼神像一根根银针刺向我的瞳孔。
  我抱住头痛苦地嘶吼,你自从暴露了目的之后就一直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让我觉得自己既滑稽,又可笑,想逃离,却无法。
  我不想成为你的玩物,不想是你的情人,我宁愿过着以前卑微到极点的生活。
  而不是看你是平常的举动,淡漠的眼神,讽笑的嘴角。
  你冰冷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感受着我温热的体温,也描摹着我的颤抖。
  用力地被拉起——我毫无防备地痛呼出声,眼角沾着泪珠。
  你轻柔地抹去我眼泪,语气却冷漠得可怕。
  你说:
  “不要闹了。”
  我的眼泪又稀里糊涂地流了满脸,我疯狂地挣开你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个踉跄摔倒撞在了床头柜上,我咬着唇,不停地摇着头。
  我害怕,我恐惧,却无处可逃
  你又向我走过来,我害怕地往后缩。
  你的指间在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又停下。
  我能清楚看见你好看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上边有一道月牙似的白弯,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像海里的贝壳一样漂亮。
  我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慌,而你看着我笑了笑,脸色突然沉下,冷硬得像地底的岩石坚不可摧,半响你又笑出声,大步离开,大力地关上门。
  房间里清清楚楚回荡着上锁的声音。
  在这奢华的囚笼里,我好像就是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心中不可遏制的剧痛,我的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银色挂链。
  妈妈,妈妈,我好害怕,我好想你。
  (三)
  我想我是疯了——不,我就是疯了!
  被你的变化无常整日折磨着,恐惧的已经不只是精神,包括饱受摧残的身体。
  死啊,死吧,我一点都不害怕啊。哈哈。
  当你走过来,我心里笑笑,表面却故作慌张,眼角闪着泪光,“你不要!你不要!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说个笑话,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就可以这么离开你,可我错了。
  当我真的跳下阳台,在距离地面四楼的距离坠落,你却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明明离解脱只有一步——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要掉下去,即使我的手腕已经被你抓得通红,你还是没能放手。
  我开始仇怨、愤怒地咒骂你,你是个魔鬼!玩弄人心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
  我身体悬空,被挂在阳台的滋味并不好受,唯一作为结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痛得好像快要断掉一样。
  你这时还叼着烟草,双目漆黑。
  你啧了一声把烟草吐掉,俊逸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虽然额角在之前的一瞬间微微显示出隐忍的青筋,但现在早已查无踪影。
  “想死?”你说。
  我说:“是。”
  你轻笑,然后放手——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忍受着高空坠落难受的失重感。
  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忍不住、忍不住大笑,确切地留下了眼泪。
  我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感受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感受着粉身碎骨的疼痛,又那么解脱。闭眼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阳台上男人冰冷的面容。
  ……
  疼……
  当我睁开眼,便从天堂掉入地狱,入目一片脆弱的苍白,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无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我还活着。
  这几欲让我癫狂——
  身体却无法动弹,脸也是。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再活下来?那对于我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在心中疯狂地怒吼,随即而来的熟悉的声音好像一盆凉水冰冷地浇在我头上。
  你怎么会不在?你怎么可能不在?
  “不要太天真了。”你斜睨我一眼,起身走出房间,瞬间的门外场景又让我明白。
  这里不是医院。
  也是、也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我逃离你的掌控、逃离你的监牢。
  我心中的嘶吼再痛苦也无济于事,我只能动动眼珠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生无可恋地盯着。
  后来等到我痊愈,骨头都愈合,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稍微动动就会痛,根本不可能做剧烈运动,如果现在给我个机会让我跑的话,估计刚迈出一步就会狠狠摔在地上。
  当医生对你讲述这些的时候,你叼着烟草默不作声,然后才看我一眼,冷淡地说:“安分点挺好。”
  我可笑地失去了唯一能争取自由的权利。
  后来有一次我趁人不注意,拿到了一把水果刀捅进腹部以求解脱,可却还没有半分钟就被你发现,你又叫来私人医生,黑沉着脸,很可怕。
  我看过的你的黑脸还少吗?
  你犯不着继续摆脸子给我看,我不想看。
  最让我感到恶心、感到厌恶是,你在我伤口结痂之后,总是掀开我的衣服,低着头在我的伤口上舔舐。
  痒痒的触感弥漫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总是紧咬牙关,握住拳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
  一开始我还可以骂你:
  “变态!离我远点!滚!”
  你却不理不睬,双眸注视着伤口,认真得好像在完成一份重要的工作。
  妈的,这比你把我的四肢都锁在床脚要更令人讨厌。
  这副任人采撷的姿态也令我感到羞耻。
  逃离你,就像个解不开的难题。
  长此以往,我终于能够做到满带着虚伪的笑意跟你说笑,虚伪地讨好你,勾住你的脖子。
  虽然我不会犯贱地请求你的疼爱。
  但现在的我,你满意吗?
  (四)
  当你真的真的落入我的圈套,像个傻子一样赴约,笨蛋似的相信我,愚蠢地被你的猎物下了黑手,一枪打中眉心。
  你是什么感觉?
  你好像早已预料,在你生命的那一瞬间,你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恨不得把它们抓出来,你笑着对我说:
  “我从来不后悔。”
  你没有闭上眼,但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你知道吗李白?
  我好高兴,高兴得快要疯掉!
  多少年的隐忍,我一直是你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怜的猎人最终被猎物杀死,我可以嘲笑你的愚蠢和可笑吗?
  我大笑、又大哭,抱着你的尸体,我绝对是在喜极而泣。
  我疯癫地大笑、眼泪灌进我的嘴里,手里是你冰冷的温度,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我一口血喷洒出来——
  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但我不会任由着我的身体败坏致死。
  你听着,李白。
  我绝不会陪你去死。
  绝不。
  于是我四处求医问药,国内国外地寻找名医协助治疗,最终身体终于得到好转,但多年的后遗症却已经无法治愈。
  等到我垂垂老矣,我抬眼看着皎洁的月光,漂亮的月牙映在我的心里。
  我还记得我把你埋在了最北边,等我死去的时候,我要埋在最南边。
  我要和你拉开最大的距离,活着的时候不能,但现在可以。
  我疲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我这一生的光景。
  一个男人,总是披着黑色大衣,叼着烟草,风流不羁。
  我的脑海里。
  全部都是你。
  我发现花了我几乎的一生的时间,都在想着你。
  李白,你不知道。
  我既恨你。
  又爱你。
  (五)
  庄周说:李白,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

【茨酒】手机play

  (1)
  酒吞很后悔。
  他为什么要受青行灯那个女人的蛊惑,收下来历不明的酒。
  并且喝了。
  虽然美酒味道极佳,但也不能改变他此时的恶劣心情。
  他,堂堂酒吞童子,百鬼之王,变成了一部触屏手机。
  真烦人。
  酒吞心里轻啧道,也罢,不跟女人计较,只是不知何时能变回原型。
  然后有人来了。
  不,准确的说,有一只大妖怪来了。
  熟悉的眉眼,俊朗的面容,高大的身材。
  酒吞从来没有从仰视的角度去打量过茨木。
  即使茨木比他高。
  啧,不提也罢。
  酒吞心里有些烦躁。
  白发的大妖怪穿上了现代的时装,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显得帅气又迷人。
  他左顾右盼,眼光扫过面前的枫树,这里的确是挚友平常爱来喝酒的地方,可今日挚友却不在。
  茨木蹙起眉头,目光落到树根上的手机上。
  挚友的么?茨木眉头略有松动。
  鲜艳而夺目的火红紧紧吸引着他的眼珠,茨木拾起手机凑到鼻尖嗅了嗅。
  啊,是挚友的味道。
  茨木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屏幕,酒吞顿觉腰部有些瘙痒,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
  茨木粗大的手掌开始摩挲着机身,他神情享受且满足,目光虔诚而崇拜,却不知此时他心心念念的百鬼之王脸色十分难看,并且恨不得马上把他掐死。
  酒吞紧紧咬着牙,额头出了细汗,面颊染上潮红,拼命抗拒着从身体各处因茨木的触碰而传来的异样感觉。
  “茨木!给我停下!!啊……”
  酒吞大声呼喊,声音却丝毫传不到茨木耳里,连带着酒吞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呻吟也没能听见。
  酒吞眉头紧蹙,咬紧下唇,越发懊悔当初错信奸人的举动。
  多么痛的领悟!
  茨木还说:“咦?怎么有点湿湿的?”
  酒吞:“……”
  (二)
  然后没找到挚友的茨木回家了,带着手机一起。
  随着其他人逐渐融入现代社会,茨木也不例外地在人类世界生活起来。为了给懒散的酒吞童子一个舒适的落脚处,茨木挣钱买了一栋房子,家具摆放都是随的酒吞心意。
  直接点来说。
  他们同居。
  青行灯曾感叹道:“这么好的男人哪去找啊。”
  变成迷之形态的酒吞回到家也是心情复杂。
  他被茨木揣在裤兜里,从枫树林回到家的路上,感受着一路颠簸的摩擦,他的表情就四个字。
  生无可恋。
  然后更让他想去死一死的事情来了。
  回家之后的茨木打开抽屉拿出了耳机。
  酒吞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要做什么!!!
  酒吞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茨木拿着耳机朝他逼近。
  茨木你敢?!茨木茨木茨木茨木茨木茨木!!!!停下!!!给我停下!!!!!
  ……
  事后。
  茨木一脸满足地听完了音乐。
  然后。
  你完了。酒吞紧紧攥着拳头挥向虚空,浑身的酸软无力,以及面色异样的潮红,都让刚从那刺激的感受中回过神来的他羞耻得想把头埋到地里去。
  茨木啊。
  你、完、了!!!!!
  完了!!!!!
  (三)
  酒吞一直不见人影,茨木很担心,于是又动身出去找,还打电话联络了阎魔大天狗青行灯等。
  其他人都说不知道,只有青行灯声音愉悦且意味深长地回答道:“哎呀哎呀,人不会丟的啦。”
  然后茨木一回家就看见他强大的酒吞童子靠在门口。
  “挚友你回来啦!”茨木双眼一亮,高兴地迎上去。
  怒极的酒吞童子朝他扑过来,怒目圆睁,恨不得咬死面前高大的男子,却不想腰一软,竟跌入茨木怀中。
  茨木受宠若惊,“挚友你……”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急怒攻心的酒吞更是怒上加怒,他拼了命地把茨木压在地上,双腿跨坐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茨木身上砸。
  酒吞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四)
  第二天,茨木鼻青脸肿地出去见人。
  阎魔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问:“怎么?被酒吞家暴了吗?”
  青行灯在一旁捂着嘴乐不可支地笑开花。
  茨木毫不在意脸上的青肿与疼痛,说:“你不懂,昨晚挚友可热情了。”
  回家以后茨木又被酒吞揍了一顿。
—————————————————————
◆文笔粗糙qwq
◆请忽略bug!!!
◆嗯感觉有点ooc,第一次写茨酒qwq
◆文渣拒绝任何形式的谈人生!请手下留情qwq
◆我还是个小纯洁,某些地方我是真不会写_(:з」∠)_
◆你看完了你也不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