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酒醒

emmmmm

【杰佣】BUG②

◎OOC预警
◎傻白甜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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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你们看新公告了吗?”机械师兴致勃勃地说:“监管者被集体加强了诶。”
  
  “……”医生沉默了一下,“道理我都懂,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兴奋。”
  
  “这样的话平常就能跟监管者们好好交流了吧?”空军抚摸着手中的枪。
  
  “可是攻击能力加强了,应该不代表交流能力也加强了?”医生疑惑道。
  
  “好像是可以的,”园丁想了想,说:“我刚才还看见杰克先生去夜莺小姐那里买了花。”
  
  “说起杰克先生,”园丁顿了一下,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啊好难过……那局人家明明也想给奈布治疗的。”
  
  机械师也表示很悲伤:“唉,好想研究一下这个bug哦。”
  
  医生端正地坐着,手指交叉抵住下巴,认认真真地端详着对面的佣兵,“说吧,你和杰克什么关系?”
  
  佣兵:“……”
  
  论女生转移话题的日常速度。
  
  奈布清了清嗓子,在众人强势的围观下弱弱地反驳:“真的没关系……”
  
  特蕾西瞪瞪眼睛,看似无意地高声强调道:“说谎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哦。”
  
  这时前锋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苦哈哈。
  
  慈善家和魔术师大眼瞪小眼,然后跟前锋打趣道:“哟,威廉,来求婚啊?”
  
  前锋说不是,步子经过克利切他们没停下来。
  
  另一边女士们还在逼问奈布与杰克的关系。
  
  “别狡辩了,我们又不会说什么,你就告诉我们吧。”有人催促道。
  
  奈布一脸无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不认识杰克,只跟他见过一面,我们俩真的没关系……”
  
  下一秒前锋就停在了奈布跟前,将手中鲜艳的玫瑰递给他,大块头有些难受地摸了摸鼻子,“喏,给你,这是杰克先生送你的玫瑰花。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就算我跑得快,可我真的不是送快递的,请他下次换个人吧。”
  
  打脸来得措不及防,奈布惊得杯子都掉了,他敏感地感受到身边的女士们眼睛都亮了亮。
  
  没有人不喜欢八卦。
  
  一旁的艾米丽面无表情地鼓起了掌,“喔,这就叫做不认识,这就叫做没关系。”
  
  奈布仔细想想,这也许是当初他送给杰克那朵玫瑰花的谢礼,于是他很快就开始解释。
  
  艾米丽的表情变得微妙,“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不是他单恋你,而是你们俩互相喜欢吗?”
  
  奈布:我不是我没有你真的误会了。
  
  奈布百口莫辩。
  
  13.
  
  庄园里来了新监管者,是一只蜘蛛。
  
  瓦尔莱塔初来乍到在庄园里迷了路,不小心踩坏了杰克的玫瑰花圃。
  
  对此瓦尔莱塔深表歉意,她诚恳地对杰克说道:“先生,对不起,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做一件衣服,不,两件。”
  
  杰克和善地表示没关系,希望下次小心,至于衣服的事情,他说:“我想要一件红色的衣服。”
  
  瓦尔莱塔问:“那另一件呢?”
  
  这时裘克凑过来,意有所指地说:“最近总是让佣兵那小子跳了地窖呢。”
  
  杰克和奈布的关系在监管者间也倍受调侃。
  
  于是杰克点点头,对瓦尔莱塔说:“那就也给奈布做一件红色的衣服吧。”
  
  裘克:????
  
  瓦尔莱塔表示没问题,等杰克走了以后,又悄咪咪问小丑:“裘克先生,奈布是谁啊?”
  
  裘克悲痛得不能自已,没好气道:“还能是谁,他相好呗!”
  
  14.
  
  奈布发现自己的床上放着一套新衣服,新衣服很好看,他原先的衣服经过漫长的时光都变得破旧了,如今有了新衣服,奈布高兴得不得了。
  
  他在想,会是哪位贴心的女士给他送来了这套新衣呢?
  
  于是穿上了新衣服的佣兵先来到了艾米丽的房间前,奈布在门口磨蹭着不进去,只在门口说:“今天我收到了一套新衣服……”
  
  医生莫名其妙,“难不成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奈布:“……”
  
  医生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很认真地对奈布说:“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我真的没拿过绣花针。”
  
  奈布叹了口气,“好的呢。”
  
  接下来是园丁,“艾玛小姐……”
  
  “哇!”艾玛眼睛闪亮亮的,“萨贝达先生今天穿的真好看,是去约会吗?”
  
  机械师。
  
  特蕾西抓着遥控器,很有执念地瞅着奈布身上的衣服小声道:“娃娃也想穿新衣服呢。”
  
  空军。
  
  玛尔塔一脸尴尬地说:“我们军人真的不会做这么细致的活……”
  
  最后奈布坐在了盲女跟前。
  
  “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收到了新衣服。”奈布鼓足了勇气。
  
  “嗯?”
  
  “没什么……”奈布一脸挫败地走了。
  
  15.
  
  魔术师说:“今天总是看见杰克先生穿着红衣服在附近走来走去。”
  
  慈善家吹了声口哨,应和道:“佣兵先生也是呢。”
  
  16.
  
  杰克今天的行程:
  
  打算带着新衣服去找奈布;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衣服没带;
  
  又回去拿衣服;
  
  把衣服拿到了奈布房间;
  
  回家又想起自己的礼物没有落款;
  
  写了一张小纸条送到奈布房间去;
  
  回家照镜子又想看看奈布穿上新衣服什么样;
  
  看见了新装的奈布,一本满足地回家了。
  
  17.
  
  杰克:腿好酸。
  
  18.
  
  杰克是怎么进奈布房间的?
  
  19.
  
  爬窗啊。
  
  20.
  
  又来了一位新的女监管者。
  
  红蝶与蜘蛛一见如初,相谈甚欢。
  
  红蝶有些问题想向蜘蛛请教:“杰克先生为什么总往求生者的住处跑啊?”
  
  瓦尔莱塔云淡风轻:“去找他的小男朋友啦。”
  
  整个庄园在杰克和奈布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默认了他俩的关系。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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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这么勤奋地更新啦,打滚_(:з」∠)_

【杰佣】BUG①

◎后半段画风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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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当你被输入]
  
  [你就被设计。]
  
  [当代码被无序编排]
  
  [你掌握住命运的节点。]
  
  [针管][枪支][工具箱]
  
  [还是护肘?]
  
  [上帝赐予你生命。]
  
  [系统赐予你衍生。]
  
  [你被创造。]
  
  [欢迎来到欧利蒂丝庄园。]
  
  [佣兵,奈布·萨贝达先生。]
  
  01.
  
  奈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周围荒凉的场景。
  
  他拥有了意识,懂得了思考。
  
  他的同伴对他说:“快跑。”
  
  同伴?
  
  一个神神秘秘的魔术师。
  
  他又遇见了人,不,是一个娃娃。
  
  女孩从娃娃身后冒出头来,她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地说:
  
  “就算破译慢,也不应该逃避破译哦。”
  
  奈布觉得头疼,在跑动的过程中他找到了密码机,潜在的意识令他想要逃离。
  
  远一点,离机器远一点。
  
  思想叫嚣着离开,行动却坚持着靠近密码机。
  
  他听见有人说:
  
  “新人?放松点,这只是人机。”
  
  一个拿着针管的医生从他身前跑过。
  
  心跳忽然剧烈起来,好像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靠近。
  
  一阵红光闪过,高大的身影在这样凄清的场景里显得尤为注目。
  
  有个拎着工具箱的女孩在高呼:
  
  “跑啊!快跑啊!这位先生!”
  
  02.
  
  游戏结束。
  
  大厅中有很多人,但奈布一个都不认识。
  
  医生朝他走过来,她单手叉着腰,挑了挑眉头:“新人,自我介绍一下。”
  
  “佣兵,奈布·萨贝达。”奈布低声说。
  
  “刚才那局出现了五个求生者!五个!我还以为是我数错了,结果是这个该死的系统又出bug了!”机械师气呼呼地骂道。
  
  奈布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作为新人,他感到陌生又迷茫。
  
  盲女说话了。
  
  “你好,我叫海伦娜,我将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切。”她口吻轻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03.
  
  一睁眼,这次变了个场景,场景的中心有一栋医院。
  
  不同的是,这次的行动,不再由自己掌控。他像是寄居在这个躯体上的一抹意识,只能见证发生。
  
  还记得海伦娜小姐告诉他,一次场景里的四个人类都由求生者操作。
  
  关于监管者,有会甩钩子的鹿头、放置娃娃的厂长、火箭冲撞的小丑,以及,开膛手“杰克”。
  
  04.
  
  奈布已经是个老手了,他经历了太多场游戏,身上也留下了无数道伤痕。
  
  他总是听医生艾米丽她们说:“监管者虽然强大,但却被剥夺了更多的意识。”
  
  “又有谁能放着那样危险的怪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安安心心的呢?”
  
  有一天,庄园里又出了新的bug,奈布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朵玫瑰。
  
  玫瑰!人类玩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玫瑰能有什么用!
  
  人类玩家气得跑开了,奈布却偷偷把玫瑰捡了起来。
  
  不记得是谁对他说:
  
  “听说杰克先生喜欢玫瑰呢……”
  
  奈布趁着闲暇的功夫来到了监管者的住所,那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他很快就找到了杰克的屋子,将玫瑰放在门口。
  
  “希望世上每一个人都被温柔以待”。
  
  奈布是这么想的。
  
  晚上换衣服的时候,奈布露出了背上的伤痕,他摸着自己的后背,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
  
  是谁!
  
  奈布转过身,眼神犀利地投向窗外的……杰克先生。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执着一朵玫瑰,见奈布望过来,他礼貌地微微欠身。
  
  奈布……奈布脸一红,“唰”的一下就冲过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等他换好衣服再拉开窗帘时,窗外已经没有了人影。
  
  05.
  
  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奈布身上的尤其多,密密麻麻的疼痛折磨着人的理智,而奈布似乎却比任何人都坚韧,对疼痛习以为常。
  
  “奈布,疼吗?”艾米丽轻声问道。
  
  奈布摇摇头说:“没事的,不会死的。”
  
  “谁问你这个……”医生悄悄地红了眼眶。
  
  06.
  
  在诺大的红教堂,深沉颀长的监管者追逐着踉跄逃跑的求生者。
  
  又是一爪下去,指刃上仿佛见了血,奈布也沉重地倒下。
  
  他发出一声闷哼,咬紧牙关,却耐不住自己的身躯因为新的疼痛而发抖。
  
  游戏时间仿佛静止了,奈布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监管者把他绑上椅子。
  
  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抓狂的屠夫玩家也想问这个问题!他的游戏界面仿佛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无论他怎么操作,游戏里的杰克都静静地对着地上倒下的佣兵发呆!
  
  操!玩家气愤地骂了一声。
  
  然后杰克就动了。
  
  在玩家双手离开手机屏幕的情况下,监管者将求生者抱了起来。
  
  懵逼。玩家搞不懂杰克到底想干啥,只看见杰克抱着佣兵在红教堂里走了一圈,遇上的求生者都作鸟兽散。
  
  杰克又不动了,他抱着的佣兵发出呻吟的声音。
  
  玩家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杰克的烦躁。
  
  后来有个医生小心翼翼地摸过来了,见杰克没有攻击人的倾向又大胆地靠近了几步。
  
  杰克把佣兵放地上了,不知道为什么,玩家就是能从中看出杰克动作的小心和温柔……
  
  玩家觉得可能是自己眼睛有毛病。
  
  杰克看着医生把佣兵治疗起来了,然后他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指刃,又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佣兵的头。
  
  wtf???这是在干嘛?谈情说爱吗?玩家惊了。
  
  07.
  
  [等我回来。]
  
  没有声音,但奈布就是能知道杰克想表达的意思。
  
  [谢谢你的玫瑰。]
  
  奈布笑了。
  
  08.
  
  艾米丽也惊了。
  
  09.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整个场景的密码机都亮了,玩家知道这意味着逃生门通电了。
  
  杰克……开始大开杀戒了。
  
  10.
  
  [勉强获胜]
  
  [平局]
  
  [园丁:迷失]
  
  [魔术师:迷失]
  
  [医生:逃脱]
  
  [佣兵:逃脱]
  
  本来以为要一败涂地的屠夫玩家内心:emmmmm
  
  11.
  
  [尊敬的诸位访客,近期庄园出现诸多bug的问题我们已经在修复,对此我们深感抱歉,并奉上200线索作为补偿,感谢大家的理解。]
  
   
——————————————————
本来想写杰克把脸贴在窗户玻璃上的,后来想想我写的是绅士不是傻子(……)
好想写个奶布啊_(:з」∠)_就是怕ooc
话说庄园真的每天都有奇怪的bug出现

【杰佣】钢琴少年

◎ooc预警
————————————————
  杰克遇见奈布是在他高三的暑假。
  
  那时他作为一名钢琴教师来到奈布的家,帮他开门的是一位端庄温和的女性。
  
  杰克进到屋里,看见散漫地坐在钢琴前的奈布。
  
  奈布现在才高一,暑假并不忙碌。但他那一副静不下来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会对钢琴感兴趣的人。
  
  于是杰克就问他:“你喜欢钢琴吗?”
  
  奈布回答很快,不喜欢。
  
  杰克又问:“那你想学钢琴吗?”
  
  奈布点点头。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弹钢琴给喜欢的人听。”奈布别扭地抓了抓头发,杰克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认真。
  
  于是杰克笑了笑,但想学好钢琴,首先得喜欢上钢琴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刚开始奈布学得很不耐烦,不耐烦了就夺门而出,不一会却又手插着口袋酷酷地回来了。
  
  “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他是这么解释的。
  
  杰克弯弯嘴角表示理解。
  
  杰克想,要教好这个学生,首先得喜欢上这个学生才行。
  
  暑假快结束了。奈布的钢琴有了起色,虽然算不上优秀,但足够流畅。
  
  杰克在这两个月里被奈布反反复复折腾得都快没脾气了。这些日子里有成功也有挫败,有杰克严肃地板着脸,也有奈布被逼急了与杰克对着干的气势,以及宁静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回来啦?”
  
  “对,刚才去上了个厕所。”
  
  于是两个人又相安无事地坐下了。
  
  每当回想起这些,杰克的心底就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在发芽,生长。
  
  在暑假的最后一天,这应该杰克最后一次光临这里,他望着门口的门牌号,发出一声叹息。
  
  他想,这一切结束得可真快,就像梦境一样。倘若以后追怀过往,记忆中弹钢琴的男孩,也算是一份美好的念想吧。
  
  屋里有歌声传来,是女孩的歌声。
  
  杰克迈步靠近琴房,从没有合上的门里瞥见了两个人。
  
  一个弹琴的男孩和一个唱歌的女孩。
  
  杰克瞳孔一缩,心里一紧。
  
  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吗,奈布?
  
  杰克忍了很久,他沉默地立在门口,心脏被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覆盖,又酸涩。
  
  他呼出口气,摆出平常那副温和的样子,礼貌地敲了敲门,不稳定的力道导致了声音的失衡,没人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谁?”歌声戛然而止,女孩被吓了一大跳。
  
  杰克大步踏进门内,他终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奈布要开始上课了。”杰克冷冷地说,挑刺的目光在女孩身上上下打量,“所以能请你离开了吗,小姐?”
  
  真是个漂亮的女孩。杰克握紧了拳头。
  
  女孩着实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敌意,她抖了抖身子,神色有些莫名,最终还是抵不过杰克冷漠的眸光,对奈布小声地说了句再见之后就溜走了。
  
  “看来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老师?”奈布一无所知,勾起嘴角对他笑。
  
  只要这样就够了。
  
  “现在让我们开始上课,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学会钢琴了,也找到喜欢的女孩了。
  
  “我可不喜欢‘最后’这两个字,杰克。”
  
  是时候适可而止了,杰克。
  
  杰克机械地走出了大门,他甚至没能和他的男孩好好告别。
  
  真的就这样了?
  
  杰克一直以为,这会是他最长情的浪漫,却不料上天又给了他们相遇的机会。
  
  在杰克大学时光的某一刻,他抬眼看见聚光灯下舞台之上那个璀璨的身影,美丽的音符从他的手指底下溢出,耳边伴随着女声美妙的歌唱。
  
  宛如梦境一样。
  
  见杰克看得怔住了,身后有人上前几步,微笑地朝他介绍道:“这是今年的学弟,钢琴弹得可好了,人长得也帅,音乐老师特别喜欢他。”
  
  接着又嘟囔一句:“好像是叫奈布·萨贝达呢。”
  
  杰克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
奈布想弹钢琴给喜欢的人的听,其实是指的妈妈。
女孩是艾米丽只是发小而已啦。
但杰克啥也没问出口所以啥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见到人了吧,特别激动,冷静下来又发现台上唱歌的是艾米丽,奈布在给她伴奏,气都气死了哈哈哈哈哈

【杰佣】怼你就是喜欢你

◎OOC
◎双向暗恋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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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第五帝国,一个古老而又强盛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分为两个派系。
  
  鸽派,主张和平共存。
  
  鹰派,主张进攻掠夺。
  
  从意义上来看,两派高官势不两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最典型的属鹰派首领杰克与鸽派首领奈布·萨贝达。
  
  鹰派和鸽派都受到国民的爱戴。
  
  他们既憧憬鸽派的谨慎冷静,又仰慕鹰派的所向披靡。
  
  只是在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爆发过后,两派彻底洗牌,人们熟悉的名词被重新定义。
  
  杰克成了鸽派的代表人。
  
  奈布·萨贝达成了鹰派的代表人。
  
  阵营对换。
  
  01.
  
  在第五帝国第一百零一次会议上,众议员就着最近第五帝国的民情展开了讨论,话题首当其冲的是另外一个国家对着第五帝国伸出橄榄枝,想要和第五帝国创建友好邦交关系的事情。
  
  “大人,”鸽派首席议员杰克敲了敲桌子,他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衣衫整齐得一丝不苟。
  
  他口吻郑重地说道:“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
  
  “切。”
  
  还没等主席表态,一个拽到不行的声音率先响起,那明丽的声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请问杰克先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国与他国一向没有交流。你怎么知道人家会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一直静静躺在椅子上的人终于起身,嘲讽地说道。那人带着兜帽,掩住他的半张面庞,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小,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气场,犀利的言语堵得人说不出来话。
  
  “杰克?”没有得到回应,鹰派代表人奈布·萨贝达掀起眼皮,犀利的眸光直视对面波澜不惊的鸽派首席议员。
  
  杰克轻轻哼起小调,慢条斯理地戴上了自己锋利的指刃。
  
  “嘭”的一声巨响,奈布一脚踹上桌子,那桌子震了三震,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萨贝达的霉头。
  
  “我问你话呢,杰克。”
  
  “萨贝达,别胡闹。”坐在主位的人一拍桌子,厉声训斥道,却无下一步更实际的行动,眼底更是找不出一丝不满。关于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奈布·萨贝达是主最赏识的部下。
  
  看着众议员都噤若寒蝉,包括杰克也朝他投来冷漠的目光,奈布这才勾起嘴角,满意地把腿伸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将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杰克先生。”
  
  “关于你的提案,我、反、对。”奈布将手指搭在自己的眼皮上,眯了眯眼,似乎是觉得灯光太耀眼影响到了他的歇息。他懒懒散散的,眼却像漩涡,神秘,而深不见底。奈布那平静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踹上桌子震慑议员的人根本不是他。
  
  声音落下,杰克停下了动作,明明是该生气的他翘起了嘴角,杰克用他如大提琴般低沉动听的声音反问道:“理由?”
  
  奈布挑了挑眉头,似乎很诧异的模样,“反对你,需要理由吗?”
  
  02.
  
  会议结束之后,人都作鸟兽散。主拍拍了奈布的肩膀就走了,奈布坐直身子,对他点头稍作道别。
  
  杰克路过奈布身边,时间像是被暂停了似的顿住了。
  
  “萨贝达。”杰克傲慢地弯下腰来,他狭长的眼睛轻佻又冷淡。
  
  杰克已经卸下了指刃,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着奈布仍旧放在桌上的腿,温和有礼的绅士的嘴里吐出与他的形象完全不相符的话语。
  
  “你知道吗,有时候真是想把你这双腿砍下来,太烦人了。萨贝达。”杰克附在奈布耳边说道,从远处看就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下次见面你能闭上你的嘴吗?”
  
  奈布侧头偏开,敏感的耳垂被杰克呼出的热气熏得通红。他强忍那份不自在,面上不屑地一笑,正想惹人厌地说些什么怼人的话,却不料这时门外的艾米丽回来拿她落下的文件。
  
  艾米丽看见他们俩还在的时候明显愣住了,然后视线下移,就钉在了杰克还摸着奈布大腿的手上,她啧啧两声,到了门口以后骂了一声死gay就飞快地遁走了。
  
  奈布愣住了。
  
  稍后他对同样陷入沉思的杰克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杰克挑高了眉毛,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错误?”
  
  “明天你就知道了。”自认为对艾米丽非常了解的萨贝达说道。
  
  腿上的触感还在,奈布忍不住蹙蹙眉头,目光落在杰克的手上,那只令万千少女所称赞的骨节分明的手不意外地令人赏心悦目。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手从我的大腿上拿开了吗,杰克先生?”
  
  杰克:“……”
  
  “臭流氓。”奈布骂了一声。
  
  “如果我说不呢?”杰克重新露出微笑。
  
  “哦,那看来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吧?”
  
  奈布发出一声冷哼,在会议室里和杰克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03.
  
  自从会议室里没有了声响,周围就显得格外安静。“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奈布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出来,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面色不虞。
  
  没过多久在会议室附近徘徊的工作人员又看见衣着得体的杰克从容地从门里走出来,他愉悦地哼着曲调,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袖子上的纽扣,一脸餍足。
  
  暗地里观察的人心照不宣暗骂。
  
  衣冠禽兽!
  
  人面兽心!
  03.
  回到家的杰克先生写下日记:
  今天也很开心。
  
  04.
  
  于是第二天大家都知道鸽派大佬在会议室公然与鹰派大佬摸腿调情的事了,大家纷纷表示惋惜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切。
  
  尔后又有一则两人昨日衣衫不整地从会议室里走出的小道消息扩散开来。众人更是懊悔不已,这么精彩的八卦场景怎么能错过!
  
  这事还传到了主的耳朵里。
  
  主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小猪崽终于要被大白菜给拱了。”
  
  副官:您???
  
  接着风口浪尖上的两位主角再一次在会议上碰面了。
  
  没有火花四射,也没有剑拔弩张。
  
  全神贯注观察两人的大家都很失望,会议结束之后早早地散了场,丝毫没有留恋地走开了。
  
  “奈布·萨贝达。”会议结束后,杰克把奈布堵在没人的墙角,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险而又缓慢地问道:“你知道因为你我少了多少给我送玫瑰花的姑娘吗。你早就知道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奈布立马反唇相讥:“你以为这件事是我能阻止的吗?你知道因为你我多了多少哭着喊着要和我在一起的追求者吗。”
  
  那些嚷着大人你千万不能和沉浸在敌人的虚情假意里的人真是烦死了,啧。奈布的手插进自己凌乱的发丝里。
  
  “什么?竟然还有人追求你?”杰克在微微诧异之后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虽然这么说不礼貌,但在下认为她们需要得到及时都治疗。”
  
  “杰克,我想说,你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搞得好像昨天是我逼着你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腿上似的。”奈布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说道。
  
  “昨天先动手的人是你。”杰克面不改色地说,手按在奈布脑袋的旁边,不动声色地搓了搓人家的头发,真软。
  
  “你转移话题的功夫可真烂,好了快滚开吧,我还有要紧事要做。”奈布毫不客气地把杰克推开,下一刻手腕又被抓住,奈布不悦地撇下了嘴角,脚上一个横踢毫不留情。
  
  “真是狠心。”杰克放开手,迅速一躲,抓过奈布手腕的手指还摩挲几下,真滑。
  
  奈布啧了一声把兜帽带上,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什么事,这么急?”杰克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奈布的背影。
  
  奈布顿时一个急停,“去约会哦。”
  
  周围气压骤降。
  
  奈布抬脚踢了踢空气。
  
  “约会?和谁?”杰克面色暗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沉和危险,就像是海上即将席卷而来的暴风雨。他身边的气压很低,恐怖的威压直叫人退避三舍。
  
  不过杰克很快就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嗯?萨贝达?”
  
  “当然是我的追求者。”奈布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奈布·萨贝达,”杰克很严肃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男人。”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怒极反笑道:“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祸害国家的花朵吗?”
  
  说到最后,他的眼里隐隐含着的怒气又快要喷发,杰克嘲讽道:“玩弄美丽的小姐们的感情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萨贝达。”
  
  “诚如你所言,”奈布边走边说:“我是喜欢男人。可我不是绅士。”
  
  他的步伐轻快,就好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
  
  他回头,愉快地露出一个痞痞的笑。
  
  “况且,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的追求者是女人啊。杰克。”
  
  杰克被呛住了,满脸的错愕和难堪。
  
  竟然还有人敢跟他抢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哦。
  
  05.
  
  “我要和别人去约会了哦,杰克。”奈布停在一楼门口,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哈,你是笨蛋吗?不许去。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杰克越发生气了。
  
——————————————————
可能你们看不出来但他们俩真的是互相暗恋。
杰克听别人讨论他和奈布是一对心里暗爽,但他不说。
奈布觉得自己喜欢杰克大概脑子有病,所以想跟人约会帮忙洗洗脑子。虽然最后没去成就是了,还捕捉到了一只露出马脚的杰克。
计划通√
没啥想说的被屏蔽两次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QWQ

【杰佣】就是喜欢

  这边刚治疗完受伤的园丁,枪弹用尽的空军就被送上了椅子。
  
  园丁对着佣兵哀求道:“奈布,拜托你,救救她。”
  
  佣兵同意了。面前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女孩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你,奈布。”
  
  佣兵点点头,于是朝着空军的方向跑去。
  
  跑到绑着空军的椅子旁边,四下无人,只有一抹鲜艳的红光朝佣兵直射而来。紧接着的还有心跳。
  
  佣兵面不改色,在耀眼的红光下仍旧淡定从容。
  
  等空军踉踉跄跄地跑走以后,身后的红光依然笼罩着他。
  
  于是佣兵蹙了蹙眉头,转过身理直气壮地瞪着看不见的人,“看什么看?你还想敲晕我不成?”
  
  杰克先生新晋男友奈布·萨贝达如是问道。
  
  “奈布。”一声叹气。
  
  一只收了利爪的手伸出,空气中的身影逐渐浮现。白色的面具被稍稍掀开,杰克按着奈布的后脑勺,把冰凉的唇瓣贴在他的额头上。
  
  杰克说:“你再这样心软,你老公这个月的工资就没有了。”
  
  杰克松开奈布,敛了敛五指,语气似宠溺似指责:“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你老公?”
  
  奈布还没有纠正杰克的用词,眉头先一步蹙起来,说:“你是嫌我闹?”
  
  杰克没来得及接话,奈布就抢先道:“好,那我走了。”
  
  凭借奇妙的技能,奈布的人影一瞬间便无影无踪。
  
  徒留杰克站在原地,他张开嘴巴。
  
  无声地念着一个名字。
  
  奈布,奈布。
  
  ……
  
  酷酷的佣兵双手插着口袋在路上徘徊,踢一踢脚边的石子,他有些烦躁,他知道他在干预杰克的工作,但是……
  
  奈布正自顾自地思考着,一抬头便看见医生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但是总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不是吗?
  
  医生附在奈布的耳边说话,奈布很耐心地听。
  
  话刚说完,医生鼓励地拍一拍他的肩膀,恰巧此时一阵剧烈的心跳来袭,不远处再次受伤的园丁忍着疼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奈布谨记医生的话,朝着园丁的方向冲过去。
  
  便是挡在杰克面前。
  
  杰克对他说:“让开,这是男人的事业。”
  
  奈布双手抱胸,鞋底在地上摩擦,带着兜帽的脑袋低垂着,似乎在犹豫什么。
  
  而杰克毫不犹豫地转向去追园丁。
  
  “杰克!”奈布喊他。
  
  于是杰克就停下看他,两人对视间,园丁已经跑远了。
  
  “不要闹。”杰克说。
  
  可奈布不理会他的话,他焦躁地踢开脚边的石子,“我有话对你说,听不听?不听滚。”
  
  “当然。”杰克执起他的手,“奈布的话我都愿意听。”
  
  “第一。”奈布说:“你不许隐身,因为我的眼里必须有你。”
  
  杰克僵住了。
  
  “第二,”奈布抱胸的双手插入裤兜,他撇开头酷酷对着空气说:“你不许离开我,否则你下次就别来找我。”
  
  杰克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第三……”奈布说不出话来了,他被杰克疯了似的摁在怀里亲吻,他气急败坏地捂住杰克的嘴,杰克呼出的热气在他手心里打转,怪痒的。
  
  强行忽略心底的不自在和烧红的耳根,奈布干巴巴地提出第三个条件:“第三你不能家暴我否则我们就离婚!离婚你懂吗?”
  
  奈布有些撑不住了,这些都是医生教给他的,他有些沮丧和不安,自己也觉得自己欺人太甚。
  
  可是杰克笑着说:“这是结婚的三个条件吗,小奈布?”
  
  “如果是,我就答应。”
  
  ……
  
  其他三人站在门外和守在门边的求生者和监管者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奈布双手环胸,面色冷淡地站立门口凝视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杰克也双手环胸站在奈布身边。
  
  他调笑道:“这下好了,你老公的工资没了,怎么办?”
  
  奈布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什么怎么办?我养你不行吗?”
  
  杰克愣住了,惊异道:“什么?”
  
  奈布不耐地说:“没听见就算了。”然后撇过头去,又被杰克按着双肩掰回来,脸上异样的红晕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奈布用拳头掩饰般遮住脸,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看不够啊!”
  
  “就是看不够啊。”你这样好。杰克心想。
  
  丢开面具,双手抚摸着奈布的脸颊,杰克冰凉的唇瓣贴上奈布的。
  
  “我爱你,奈布,我爱你。”
  
  佣兵挣扎着推开杰克,下颚微抬,眼神里有畏缩也有坚定,他盯着杰克看,半响后他才说。
  
  “我也……我也喜欢你啦笨蛋……”
  
  ……
  
  “这样真的可以吗,杰克?”裘克问:“你这个月的业绩简直惨不忍睹。”
  
  杰克正擦拭着茶具,颀长的身姿正如绅士一般优雅从容。
  
  “有什么关系,裘克。”杰克满不在乎地说:“我先前只是怕他会离开我,毕竟我这种人……”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怕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所以想用物质绑住他。”
  
  “现在呢?”裘克吃着甜甜的蛋糕。
  
  杰克露出微笑,即使被面具遮挡着看不见,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和骄傲,“现在我拥有他的心,其他一切就不重要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伤痕累累,仍旧神采奕奕。
  
  我喜欢他暴躁敏感,却细心专注。
  
  我喜欢他沉默孤僻,却不忘对他人施以援手。
  
  他像一团燃烧的火,那鲜亮的颜色,对我而言是救赎。
  
  他朝气的眼神令我迷醉,独特的温柔使我投降。
  
  感谢上帝。
  
  他的世界里有我。
  
  可这些杰克不会说,杰克只会说:
  
  “就是喜欢。”
  
  “那么杰克,”裘克换了个问题:
  
  “你想捆着他多久,一辈子?”
  
  “一辈子?”
  
  杰克重复道。
  
  杰克望向窗外,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孩子被一群女孩子围起来夸赞,奈布有些不自在地走开了。
  
  杰克先生微笑道:“哪里够。”
  

  

【韩叶】竹马竹马(上)

①ooc属于我
②从小开始谈恋爱的故事(大雾)
————————

  01.

  韩文清和叶修第一次相见,是在叶修一岁的时候,韩文清年长叶修一岁,两岁。

  

  因为韩家和叶家是世代交好,所以两个牙牙学语的娃娃经常凑在一块玩耍,在同一张婴儿床里爬来爬去,时不时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掌,可惜娃娃的拳头软绵绵的,两人打在一块儿跟碰瓷似的。

  

  后来,韩家和叶家的父母贴心给他们换了一张很大的,婴儿床。

  

  02.

  

  在他们相识的第三个年头,韩文清和叶修已经成了院里的小霸王,小手一挥,一群孩子就簇拥上来喊老大。

  

  两个老大经常互相抢玩具,通常都是叶修欺负韩文清,韩文清没有还手的道理。

  

  他们俩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形影不离。有一次叶妈妈把叶修宝宝抱进婴儿车,不料下一刻韩文清也蹦跶了进来,紧紧抱住叶修不撒手。

  

  想跟哥哥一起玩的叶秋哇的一声就哭了,叶妈妈很无奈,推来了另一辆婴儿车给叶秋玩。

  

  两辆婴儿车面对面,叶秋眼红瞪视着面前黏黏糊糊的两人,他看见韩文清在哥哥白嫩嫩的耳垂上亲了亲。

  

  然后叶秋就炸了!这实在太令人气愤了!他都还没有亲过哥哥呢!

  

  叶秋哭得惊天动地,叶妈妈觉得他是饿了,于是赶紧把孩子抱走找奶瓶了。

  

  再有一次,叶秋好不容易和哥哥待在同一辆婴儿车里,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想要抱抱哥哥,亲亲哥哥,让那个可恶的韩文清看看哥哥最喜欢的到底是谁。

  

  然而下一刻,叶秋小小的身子被一双小手托起,韩文清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叶秋面前,叶修眼睛一亮,叶秋的笑容却僵在脸上。

  

  叶秋十分冷漠地眼睁睁见证着韩文清把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利索地翻了进去和哥哥亲亲抱抱。

  

  叶秋不是没有挣扎,奈何韩文清天生神力,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开韩文清的手,特别是韩文清抱住叶修的时候。

  

  03.

  

  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年头,韩文清和叶修一起上了幼儿园,两个孩子是一个班,怎么拆都分不开。

  

  程老师见到叶修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但后来看见叶修总是捣蛋的时候,什么好印象都没有了。

  

  叶修总爱跑来跑去,躲起来玩捉迷藏,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程老师就没见叶修一天安生过。

  

  叶修躲躲藏藏的功夫很厉害,程老师把整个幼儿园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叶修的一根头发。

  

  几天下来,程老师就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但好在有韩文清,总能把叶修从那些奇奇怪怪的藏身之处揪出来,然后手拉手回到教室乖乖听课。有时候叶修还不死心地想跑,却愣是掰不开韩文清抓着他的手,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原地跟焉了的小草似的叹气。

  

  这时候韩文清就会把头凑过去,跟叶修说悄悄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叶修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笑嘻嘻地小声跟韩文清搞小动作。

  

  程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说,叶修在程老师眼里是混世魔王,韩文清则是救世英雄。

  

  但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后又被打破。

  

  程老师总觉得,韩文清于叶修就是一物降一物。韩文清是个好孩子,程老师一下令,韩文清就会出动把叶修老老实实地抓回来听课。

  

  叶修一又不乖,有时候韩文清就一拳头揍上去,但那拳头跟棉花似的,完全是小孩子间的玩闹。

  

  可后来有一次,韩文清把叶修打哭了。

  

  韩文清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脑袋空白,耳边传来叶修抽泣的哭声,韩文清的心脏紧缩了一下,晦涩又难受。

  

  反应过来后韩文清手忙脚乱地想帮叶修擦掉眼泪,手却被叶修啪的一下打开,叶修含着眼泪,用稚嫩的嗓音对他吼:“你滚!韩文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末了还打了个哭嗝。

  

  叶修用小手揉着眼睛,眼圈微微泛红,晶莹的泪水不断在粉嫩的脸颊上滑落,他小嘴张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控诉韩文清的恶行。

  

  韩文清看得心疼极了,想触碰叶修却被躲开,收回落空的手,韩文清有些不知所措,等到程老师赶过来,韩文清已经红了眼眶。

  

  这是程老师第一次看见韩文清流眼泪,那个远比同龄人要成熟沉稳而且坚强的男孩子,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程老师十分惊讶。

  

  再后来,叶修和韩文清冷战。叶修拉着一张冷淡的小脸不理人,韩文清则是捏着叶修的衣摆,步步紧随其后。叶修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见韩文清。

  

  为了讨好叶修,韩文清也开始助纣为虐,跟着叶修一起胡作非为。

  

  叶修是开心了。

  

  但程老师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痛了。

  

  过了一阵子,两人这才和好如初,有了这次的阴影,韩文清再也不敢对叶修动手了。所以无论韩文清以后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冷面煞神,到了叶修面前,也就是只纸老虎,一拍就扁的那种。

  

  04.

  

  在他们相识的第九个年头,韩文清和叶修还是四年级的小学生。

  

  懵懂的时光里,男生和女生之间也产生奇妙的好感和羞涩。

  

  小时候懂得并不那么多,只是很单纯地想在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在女孩子眼里,现在最受欢迎的男孩子当然是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对女生又温柔的叶修。

  

  也许是幼小的心灵还不懂男性荷尔蒙的魅力,像韩文清这种严肃又沉默的在女孩子眼里就是老古董,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甚至有女孩子看不惯一直守在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身边的韩文清,恨不得把他远远打发了去。

  

  也有个别女孩找上门来,说:“韩文清,你离叶修远一点!”

  

  这类女孩,无论是趾高气昂还是温柔小意或者是害羞含蓄,通通被韩文清给甩了眼刀,直把人吓哭,从此韩文清多了个“恶面阎王”的恶名。

  

  韩文清不爽快,叶修倒是很快活!

  

  他口无遮拦地直接嘲笑韩文清没魅力,还指责韩文清对女孩不够温柔细腻,怎么能把人家给吓哭了呢!

  

  韩文清顿时气乐了,他低喝一声叶修,然后直接扯着人,突破女生的重重包围,把莫名其妙的某人给拽回家了。

  

  韩文清把叶修送到家门口就走开了,连一声再见也不说。叶修在门口摸摸下巴,琢磨着韩文清大概是又发脾气了,于是把书包往家里一抛,一路小跑到韩文清家里去,摸摸头牵牵手抱一抱才哄好了差点爆发的怪兽。

  

  叶修觉得自己真棒!

  

  叶修在女生圈子里受欢迎,在男生圈子里就是小白脸,就知道花言巧语,把女生哄得团团转。叶修对男生则毫不客气,一个不注意大实话就从嘴边溜出来了,直把人气得七窍生烟,虽说这事韩文清深有体会。

  

  小孩子的心性很简单很直白也藏着天真的恶意。看几个男生团团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收拾叶修那个王八蛋的时候,恰好坐在旁边的韩文清直接掀桌而起,黑沉沉的脸色把把几个小屁孩吓得不轻。一想起来这是和叶修关系很好的韩文清,再看看人家此时在小学生已经算是壮硕的身材,韩文清挥舞了下拳头,他们赶紧屁滚尿流地跑了。

  

  和韩文清约好的叶修此刻从门外进来,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韩文清说:“没怎么,只是几个爱说闲话的很惹人厌而已。”

  

  05.

  

  事实上不仅喜欢叶修的女生看韩文清不顺眼,韩文清更觉得每天围绕在叶修身旁打扰两人的女生们面目可憎。

  

  可韩文清也知道,男生是不该欺负女生,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的情景。

  

  操场上出现了一支邀请叶修一起跳绳的队伍。

  

  当叶修在体育课上很高兴地接受一个又一个女生邀请他一起跳绳的请求时,韩文清悄悄排进了队伍,全然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和难看的脸色。

  

  然后当叶修跟众多女生都跳完绳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了韩文清那张黑沉沉的脸。

  

  叶修打招呼:“嘿清清,来干嘛?”他亲热地打招呼,也不管自己叫的昵称把周围人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韩文清上前一步,把绳子往叶修身上一套,心里升起一股成功捕捉的喜悦感,他道貌岸然地说道:“和你跳绳。”

  

  叶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不好的预感实现了。

  

  韩文清拉着叶修跳了一节课的绳,叶修都快跳吐了韩文清也不让停,韩文清知道一旦停下那些女生就会涌上来把他给挤出去。

  

  等到下课铃响,女生失望地一哄而散,看着韩文清得恨得牙痒痒,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累得气喘吁吁的叶修朝气息平稳的韩文清比了个大拇指,说:“你行,真能,体力真好!”

  

  叶修咬牙切齿的表情、口气,怎么也不像夸赞,韩文清脸上却阳光明媚,仿佛开了花。

  

  叶修、叶修发誓他再也不要跳绳了。

  

  06.

  

  韩文清小学的时候是女生公敌,是拱了大白菜的猪;在初中的时候却成了女生眼里的香饽饽。这样有男子气概的男孩子,可比那些文弱无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要吸引人多了!当然,叶修例外。

  

  在情窦初开的季节里,各方面都优人一等的叶修无疑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面对女孩子的包围,韩文清很不耐,一个眼神就把人给吓得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在韩文清那里碰了壁的女生,转头去找叶修,则又是全然不同的礼貌待遇。如此的差距对比,多少女生暗地里为韩文清这石头碎了心,直接投奔了爱慕叶修的阵营。

  

  于是乎,肉眼可见的,韩文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07.

  

  叶修吸引的不只是学习优秀的好学生,就连整天不务正业的小太妹也像个小迷妹一样围着叶修转。

  

  有一天,那小太妹拦住单独一人的叶修,告白了。

  

  不出意料的,叶修拒绝了,沉浸在梦幻的少女情怀的小太妹瞬间清醒过来,脸色一垮回归了恶劣的本性,威胁叶修做她的男朋友。

  

  叶修当然不会妥协,那女生咬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就跑开了。

  

  叶修掏掏耳朵,不以为意。

  

  过了几天之后,叶修和韩文清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

  

  韩文清说今天要给叶修买棉花糖,叶修很高兴,一路上有说有笑。眼看快到了商铺,韩文清让叶修在原地等着,自己跑开去给叶修买礼物了。

  

  今天天黑得很早,光线已经有些暗了。叶修抬头望天,夜幕缓缓降临,天边好看的晚霞也渐渐沉淀。

  

  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叶修一回头,发现是几个染着头发的不良。

  

  08.

  

  韩文清一买完棉花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叶修,只是没想到回到原地时,叶修已经不见了,空地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书包。

  

  韩文清脸色一变,心中的懊悔无以复加,云彩般的棉花糖一时没抓稳,掉落在地上,沾染上尘埃。

  

  09.

  

  韩文清找到叶修的时候,叶修正被人提着领子往墙上摔。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角落,周围黑漆漆的,月光朦胧地撒在周边,韩文清只能看清楚那些人的脚。

  

  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韩文清呼吸一滞,接着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红着眼睛冲向角落。

  

  已经熟悉了黑暗的视野忽然闯进了一个人,叶修看着韩文清一拳狠狠地打在那个领头的小混混的脸上。

  

  那小混混骂了一声脏话,手一挥,一群混混蜂拥而上将韩文清围了个水泄不通,二话不说抡起袖子就往韩文清身上揍。

  

  叶修眼瞳一缩,踉跄着站起身往韩文清那里扑去。一个小混混马上注意到了他,伸出脚将叶修绊倒在地。

  

  这些小混混都是高中生的体格,经常在这一带的街头晃荡,拳脚功夫不精深,但力气大,打架也很有经验。

  

  韩文清虽然从小锻炼,但耐不住混混人多势众又人高马大,几个人按住他,韩文清挣不开,剩下几个混混就往他身上打。少年还未发育开来的身体如初生的草根一样稚嫩,韩文清不一会儿就已经满身伤痕累累。

  

  扭头看见叶修摔在地上,韩文清心里一痛,见有人企图往叶修身上挥拳头,他便如发了狂一样嘶吼着拼命挣扎起来。他挥舞起双臂,破破烂烂的拳头砸在混混的脸上,手脚并用毫不客气地将人踹开。

  

  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叶修身边的混混踢开,刚想问叶修怎么样,却又被人后面的人踹到在地。

  

  韩文清双膝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见拳头又要落下,他努力伸长双臂将叶修搂进怀里,当叶修单薄的身躯被韩文清整个护在怀里,他松口气,心里才有一丝安稳。

  

  叶修红着眼圈,嘴唇还在颤抖,他的手紧紧地抓住韩文清胸前的衣服,嘴里发出嘶哑的呜咽。他口齿不清喊着韩文清的名字,耳边是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韩文清身体上的闷响,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

  

  韩文清咬着牙低声对怀中叶修安慰道:“没……没事的,叶修,我保护你。你、你别害怕。”

  

  叶修的头靠在韩文清的胸膛上,韩文清固执的双手禁锢着叶修的动作,以最大程度承受的姿态保护着叶修一丝一毫不受伤害。

  

  叶修的头不能动,他看不到韩文清的脸,但鼻尖钻进的铁锈味让他心如刀绞。

  

  叶修说:“韩文清、你松开我,这样他们就不会只打你一个人了!你快放开我!”

  

  韩文清骂他:“这时候还逞什么英雄!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动!”

  

  叶修咬破了嘴唇,口腔里一阵血腥味蔓延,冰冷的泪水在他脸颊上流淌,他怒道:“到底是谁在逞英雄啊韩文清!你这样会被打死的!韩文清!”

  

  韩文清咬牙不说话,领头的混混倒是听见了叶修的话,他说:“哟,不错嘛,这时候还想着共患难,不如哥哥我成全你们啊?”说着一只手拉住叶修,把他使劲往外扯。

  

  韩文清隐忍的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他一口咬在那只试图将叶修扯出他怀抱的手上,那人立马痛得大叫,往韩文清身上狠狠踹了一脚,“畜牲!畜牲!”他张口骂道。

  

  韩文清死死咬住不松口,接着脸上就挨了一拳,被迫松开了牙口。

  

  在这一场惨无人道的欺凌当中,叶修歇斯底里地想要挣开韩文清的怀抱,最终还是被韩文清的坚持给打败。

  

  叶修泪流满面,苦涩的眼泪涌进嘴里,他只能不断地低喃道:“韩文清……韩文清……”

       来人呐……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

  

  当混混们终于尽了兴,勾肩搭背地起身离开时,韩文清还维持着弯腰将叶修拢进怀里的动作。

  

  当寂静的角落终于只剩下伤痕累累的两个人,皎洁的月光开始缓缓打在他们身上。

  

  叶修的眼睛哭得都肿了,嗓子也哑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叫韩文清,那人都不曾给予回应。

  

  片刻之后,韩文清才从混沌的梦魇中脱逃出来。

  

  “叶……叶修。”他颤抖着声音说,惨不忍睹的手抚上叶修的脸庞,眼神依旧坚定,“我带你回家。”

  

  月光下,韩文清心疼地摩挲着叶修泛红的眼角。

  

  说着韩文清缓缓起身,身体僵硬得不行,他一动,身上的伤都牵引起来是火辣辣的疼,他倒吸一口气,也不敢让叶修发现他的异样,却不料叶修早已看在眼中。

  

  他手里拉着叶修,叶修还坐在地上,通红的眼眶看了他很久,问他:“疼吗?”

  

  韩文清说:“不疼。”

  

  叶修:“骗人。”

  

  韩文清眨眨眼睛说:“真的。”

  

  叶修看着韩文清狼狈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心底一酸。

  

  韩文清吐了口浊气,眼前的场景忽明忽暗,他蹙蹙眉头,又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弯腰拉着叶修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大人该担心了。”

  

  叶修没有动,当韩文清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时,叶修缩着肩膀开始颤抖,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韩文清看不清他的情绪。

  

  韩文清慢慢蹲下身将叶修抱住,头昏脑胀的同时轻声抚慰道:“没事,我在,怎么了?”

  

  叶修只说:“你先回去吧,找人来接我,我现在不想动。”

  

  韩文清说不行,说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他再一个人。

  

  “到底怎么了?”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叶修把脸抬起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面目都拧在一块,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站不起来,走不了了。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走吧,好不好?好不好?”

  

  韩文清毫不犹豫地说:“我背你。”

  

  “可是、可是,”叶修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说:“你背上……都是伤,会疼的,很很疼的……”

  

  韩文清:“我不怕疼。”

  

  叶修又露出一个哭似的笑容,他咬着嘴唇说:“可我怕疼,怕你疼。”

  

  韩文清说没事的,然后不顾叶修的反对,忍住身体上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把叶修背起来。叶修不敢乱动,怕碰到韩文清的伤口,又担心自己把韩文清压疼了,心里有自责和懊恼。

  

  叶修把头埋在韩文清的颈间,他抓着韩文清的衣服不说话,被阴影覆盖的眼神有什么一闪而过。

  

  天很暗,路灯的光线也很暗,路上行人很少,韩文清和叶修的书包都丢了,两人一路沉默。

  

  走到一半的时候,韩文清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跌,叶修却立马反应过来,拍拍韩文清的肩膀说:“我可以走了,你放我下来。”

  

  叶修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他劝说道:“你不要再强撑了,不然待会背你回家的就是我了。”

  

  韩文清一顿,很明显被说服了,他轻轻地将叶修往地上一放,眼前忽然一黑,韩文清冷静地稳住脚步,等昏暗朦胧的视野慢慢变得清晰。

  

  脚踝刚接触到地面,扭伤的地方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叶修努力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咬着嘴巴,和韩文清肩搭着肩,一步一步踉跄地往前走。

  

  叶修苦中作乐地想,他总算知道童话里的人鱼公主将鱼尾化作双腿时行走的疼痛了。

  

  还没等多久,一群熟悉的警卫朝他们涌过来,中间又分出一条道,等待孩子回家的大人们走上前来,看到浑身是伤的两个可怜孩子,皆是又错愕又心疼,更是火冒三丈。

  

  看到终于有人来接他们了,韩文清再也坚持不住一波波来自身体上的疲倦的侵袭,脚下一软,昏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叶修惊慌失措的声音。

————————————————
好像很惨的样子_(:з」∠)_
不要打我!!
  

【韩叶】养猫养出一只媳妇④

  35.
  
  明天可以出去买东西。
  
  叶修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
  
  那么问题来了。
  
  他没钱。
  
  这就很尴尬了。
  
  于是叶修用猫爪子挠挠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开始自己的赚钱大计。
  
  天黑了,韩文清没出去,吃完晚饭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叶修蹦到茶几上面,抬头朝韩文清嗷嗷了几声。
  
  韩文清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叶修就蹦起来朝韩文清怀里飞去。
  
  韩文清单手接住了叶修,然后看也不看地把猫抛开了。
  
  叶修会因为主人小小的不配合而放弃陪主人玩闹来获取报酬的赚钱大计吗?
  
  不会。
  
  于是叶修乐此不疲地一蹦再蹦,韩文清毫无耐烦地一接再接,在这项运动和谐地进行了十来次左右,叶修终于停下了动作。
  
  叶修在沙发上躺尸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爬起来钻到韩文清的怀里。
  
  韩文清眉毛一挑,伸手又要将这只不听话的小猫给拎起来。叶修见状不满地嗷嗷叫了几声。
  
  韩文清眉目稍缓,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黑猫毛茸茸的脑袋,不曾想黑猫竟开始扒起他的裤子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韩文清狠狠一皱眉。
  
  叶修全然无视韩文清警告的眼神,在他裤子上扒拉半天,终于把一个钱包给扯了出来。
  
  然后黑猫叼着钱包就跑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
  
  韩文清一把抓住了叶修的尾巴,叶修顿时身体一僵,不敢动了。
  
  36.
  
  好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人类果然卑鄙无耻。
  
  叶修内心腹诽几句,又眯起猫眼,乐呵呵地往韩文清的方向走去。
  
  老韩松了手,眼神审视地上下打量黑猫。黑猫也不矫情,十分爽快地扒开了韩文清的钱包以展示自己的意图。
  
  韩文清问:“要钱?”
  
  叶修可不敢明着点头,只能装作一副傻兮兮的模样望着韩文清。
  
  韩文清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红色的人民币,叶修眼睛一亮。
  
  韩文清表情微微动容,他摇了摇夹在指间的钱币说:“表现好就给,明天查收。”
  
  叶修立马规矩了起来,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可惜韩文清已经不会信了。
  
  韩文清说:“很通人性啊,小猫。”
  
  好像只是随口感叹,叶修却抖了抖。
  
  乖巧的小黑猫张口轻轻叫了几声,歪着脑袋,漂亮的眼眸盯住自己高大的主人。
  
  “喵喵?”
  
  37.
  
  早上起来的时候,韩文清出去买完早餐回来,叶修刚醒。
  
  吃完早饭,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叶修以为韩文清应该要出门了。事实上他也的确出门了,带着叶修一起。
  
  “喵喵喵?”叶修大爷挥挥爪子表示我不去。
  
  韩文清大爷看了一会儿迷迷糊糊,摇晃着脑袋还没完全清醒的猫,一把把猫捞起来,毫不停顿地就往门外走,动作大意是——你不去也得去。
  
  叶修开始挣扎,但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懒懒地趴在韩文清身上。
  
  然后叶修就被韩大爷给放了下来。
  
  叶修:“?”这个丧心病狂的该不会要让自己跑去商场吧。
  
  叶修正迷糊着,忽然听韩文清大声一喝:“开始,跑!”
  
  叶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韩文清开始赶着跑了。它也不知道该往哪跑,只能跟着韩文清绕着附近的湖跑。
  
  “干什么吃的!怎么跑得这么慢!”
  
  “再跑快点,你还想不想锻炼了!”
  
  “别偷懒!我看着的!”
  
  叶修不断地撒开腿往前跑,觉得自己脑子里可能都是浆糊。
  
  韩文清跟着它一起跑,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随着脸庞滑落。
  
  叶修抬头看着韩文清,韩文清也低头看向了身旁的小黑猫。
  
  美丽的朝霞将天空渐次填充,清风抚过,湖边垂岸杨柳新绿的枝条微微摇曳,围着湖岸小跑的一人一猫的眼神忽然对上。
  
  韩文清自以为向着叶修投去了鞭策的目光。
  
  而叶修却觉得,韩文清简直是凶神恶煞,眼睛里都闪动着你要是敢偷懒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凶狠眼神。
  
  真他妈可怕。
  
  38.
  
  等回家的时候,叶修已经精疲力尽不想动了,累得好像要死掉。
  
  韩文清把猫抱回沙发上,摸了摸了叶修的脑袋,叶修发出一声哼,却也没有躲开。
  
  “好好待在家休息。”韩文清说。从口袋里抽出昨晚的那一百,压在了茶几上。
  
  韩文清留下钱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被操练了一早上的叶修,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清楚地听到落锁声,叶修懒洋洋地翻起了肚皮。它躺了一会儿,叼起茶几上自己的战利品,摇摇晃晃地朝韩文清房间迈去。
  
  39.
  
  韩文清出门走了一段时间,跟队友通完电话,刚想打车,一摸身上,却发现钱包忘带了。
  
  这对于出门置办家具的任务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于是韩文清一路返回家中,打开门,却发现沙发上的小猫不见了, 茶几上的纸币也同样。
  
  韩文清蹙起眉头打量着家里,唯一透露出些许不寻常就是自己紧闭的房间门。
  
  然而当韩文清一步一步迈去,打开了门时,房间内空无一人。
  
  一切都很安静,桌上的钱包也没有被动过。
  
  韩警官眼睛一眯,动作利落地打开了衣柜。
  
  里面看起来没有人,但活人的呼吸声逃不过韩文清的耳朵。
  
  韩文清大手一伸,将那藏在最深处的衣衫掀起,一片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帘。
  
  韩文清怔愣了一下,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下一秒他就将躲藏在衣柜深处的青年给撵了出来。
  
  黑发青年被摁在地上单膝跪地,细嫩的两只手腕被韩文清一只大手给禁锢住,令人惊讶的是他还礼貌从容地朝韩警官打了声招呼,“嘿,兄弟,你好啊。”
  
  回应他的是双手被手铐拷住的落锁声。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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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写的我已经不知道写些什么了_(:з」∠)_

【韩叶】养猫养出一只媳妇③

  26.
  新的一天,叶修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被窝很暖和。
  咦,等等,这被子好硬?
  叶修睁开眼睛,用爪子戳戳眼前的坚实。
  噢,是胸肌啊。
  韩文清醒了,一把抓住叶修的爪子,叶修反射性地抖了一抖。
  韩文清皱眉头,“你怕我?”
  他又自问自答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韩文清翻身而起,叶修的脑袋还浑浑噩噩的。
  韩文清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安分点。”抬眼看看周围,又磨牙道:“少惹事。”
  叶修脑子清明了,又装傻充愣,一脸无辜。
  韩文清没跟它计较。
  真的吗?
  韩文清捏住了叶修的尾巴。
  叶修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韩文清眼睛一眯,野猫很通人性嘛。
  松开手,韩文清看了看时间,六点多。
  他有条不紊地换好衣服,出去准备早餐。
  叶修呆愣了一会儿,翻身露出肚皮,小小的爪子在自己肚皮上比划几下,又悻悻地翻了回去,同时不以为意地表示:
  不就是腹肌,当谁没有嘛。
  韩文清又走了进来,脸明显黑了一度。
  他说:“厨房不能煮东西了,我们出去吃。你吃什么?”
  叶修嗷嗷叫,哥要吃小鱼干,很多很多的小鱼干。
  韩文清摸了摸下巴,说:“我问你干什么,我还是去百度吧。”然后走了出去。
  叶修:“……”对啊你问我干嘛你又听不懂。
  27.
  韩文清给林敬言打了电话,让他顺路带点早餐过来。
  林敬言问:“韩队早上吃什么?”
  韩文清说:“豆浆油条稀饭。”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不要豆浆,带点纯牛奶和小鱼干吧。”韩文清回忆着刚才百度的搜索结果。
  林敬言惊讶地问了一句:“韩队你不是一个人住?”他记得韩队可是不爱喝牛奶的。
  韩文清说:“是一个人住。”
  林敬言哦了一声就没有多问。
  这时叶修出来了,沉默地看着如同废墟的四周。
  韩文清朝它招手,“小黑过来。”
  小黑?
  叶修恍惚了那么一瞬间,等它反应过来它已经跳起来往韩文清脸上招呼了那么一爪子——下一刻被男人捉住,爪子只轻轻地在韩文清脸上留下几道细小的红痕。
  然后叶修被人抓住了尾巴。
  叶修:“……”累觉不爱了,哥真不是故意的。
  叶修感受到了被人类察觉弱点抓住弱点的痛彻心扉。
  韩文清冷漠地眯眼,“不是说了安分点?”
  叶修,叶修乖乖地卖了个萌。
  哥,我错了,松手呗。
  韩文清不理,就抓着叶修尾巴不放了。这猫太不长记性了,得罚。
  叶修哀叹一声,想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沦落到要卖萌的地步。
  它侧头,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舔舐韩文清脸上的抓痕。
  韩文清冷不丁地放手。
  叶修敏捷一跳,差点摔到地上,心里又一颤。
  哥英明神武的舌头上……是不是有倒刺来着的?
  叶修陷入沉思。
  估计韩文清又以为这是哥故意折腾他了。
  叶修忽觉不妙。
  完了,得跑,赶紧跑,不然又要被抓尾巴了。
  还好哥跑得快。
  28.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29.
  林敬言买好了早餐在门外按门铃,韩文清听到声音就放下正在追捕猫的行动来开门了。
  叶修逃过一劫,顿时觉得猫生有望,又嘚瑟得不行。
  “辛苦了,进来吧。”韩文清对林敬言说,朝他点点头,然后就转头回了饭厅。
  林敬言刚踏进房门一步,就停住了。
  他眼神冷漠地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然后摘下眼镜掏出了兜里的眼镜布,擦了几下又戴上。
  嗯,还是一样的。
  林敬言表示自己似乎发现了新世界,这破破烂烂的地方,真的是韩文清的家嘛?
  林敬言觉得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于是他谨慎地收回了踏进去的那只脚,郑重其事地把门关好,然后再次稀松平常地摁下了门铃。
  韩文清:“……”
  叶修:“……”
  林敬言:“……”
  一切陷入沉默的怪圈。
  韩文清一脸复杂地又打开了门。
  林敬言重新打量了一下里面,眼睛都要瞎了,还僵硬地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林敬言不打算进去了,把早餐交给韩文清后转身就打算跑路,却没想到被韩文清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进来坐坐?”
  林敬言平静地回答好,好像刚才想逃跑的人不是他一样。真的。
  30.
  今天刚好是霸图轮休,现在在警局忙碌的是另一队叫蓝雨的家伙们。
  林敬言一进来,韩文清招呼他坐下,自己带着猫去饭桌上吃早餐了。
  林敬言谨慎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虚虚地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瘆得慌。
  接着他听见一声“轰隆”的巨响,林敬言看过去,韩文清肩上伏着一只黑猫,两只手上各抓着两个碗,面不改色地看着断了一条腿的餐桌壮烈牺牲。
  韩文清把早饭搁在了茶几上,茶几是木质的,木料很好,于是昨晚才坚挺着没有倒下。韩文清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要换作是玻璃的,被砸破的尖锐的碎片散了一地,昨晚就是想放开手脚地跑来跑去都不行了。
  林敬言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通知张新杰和张佳乐在韩文清家集合,说是韩队有事需要帮忙。有任务,队员们当然不会推辞。
  林敬言想,清理房间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只交给他一个人来做呢。
  二十分钟后张新杰和张佳乐纷纷来到目的地。
  “韩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进门后瞬间洞察了一切的张新杰扶了扶眼镜,问道。
  张佳乐。
  张佳乐猫着腰想溜走,但被人拉住了手臂,张新杰问:“前辈,干嘛去?”
  张佳乐:“……我现在回家来来得及吗?”
  懒洋洋地卧在沙发上享受小鱼干的叶修惬意地眯眼睛,在心里说:
  来不及了。可怜的人类。
  31.
  “我不服!”张佳乐大吼道,“这是以权谋私!怎么能奴役队员打扫卫生!”
  韩文清一个眼刀杀过来。
  张佳乐、张佳乐就萎了,不情不愿地接受身旁早已认命的张新杰递过来的扫把,又马上挑剔道:“我不想扫地,你给我块抹布吧。”
  张新杰乖乖地拿了块抹布过来,林敬言眉毛一挑,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张新杰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张佳乐的肩膀,用托以重任的口吻道:“地板就麻烦你了。”
  张佳乐:“……!”张新杰你???
  32.
  韩文清是个好队长,各种意义上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阻止他的队员们自主帮他做卫生。
  于是韩文清换了件白背心就和苦逼们一起干活了。
  昨日的战场不可谓不惨烈,四个大男人在危险的环境里束手束脚地做着大扫除,却一点也不安生。
  一会儿张佳乐偷偷把手里的抹布扔了却被张新杰捡回来并严肃地告诫他不要再那么做,一会儿张新杰和林敬言撞到一起了眼镜摔一块了,戴了半天发现这眼镜是假的,不是,发现这眼镜不是自己的,一会儿张佳乐试图悄悄从窗户逃跑却被眼尖的叶修粗鲁地一把抓住了辫子。
  张佳乐被叶修欺负了,痛得惨叫一声,林敬言和张新杰一扭头就迅速朝他这边冲过来。
  还没等张佳乐为好兄弟的挺身而出而热泪盈眶,就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人往前一扑将他压倒制服在地。
  张新杰还不忘打小报告,说韩队有人妄图玩忽职守想要偷跑。张佳乐随即反驳道他只是想呼吸一下窗外的新鲜空气仅此而已,还责怪张新杰和林敬言太过草木皆兵。
  张佳乐的一切狡辩的言辞在韩文清耳朵里都是没有效用,因为韩文清的两只耳朵都被挥舞着猫爪的叶修给堵上了,韩文清也不阻止。然后一等张新杰告状它就放手,张佳乐想要反驳的时候它就捂耳朵,还一个劲地冲张佳乐笑,张佳乐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恶意。
  这只猫到底哪里可爱啦!韩文清你是瞎了才看上这只猫了吗!张佳乐在心底呐喊道。觉得这一定是只假猫!之前的猫哪有这么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韩文清嫌张佳乐太能闹事了就直接给拎到卫生间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叶修倒是乐见其成,趴在韩文清的肩上目睹了张佳乐被关小黑屋,不是,被关厕所的全过程。
  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但张佳乐不敢爬,不因为其他,就只是因为听到韩文清关门时说的一句话:“再作就扣工资。”
  叶修给韩文清比个大拇指,霸气侧漏!
  张佳乐泪流满面,不让我干活把我关厕所干嘛!让我回家啊!
  张佳乐忽然想给孙哲平打电话。
  最后张佳乐还是被张新杰以人手不够即使是个爱闹的家伙好歹也可以充当一下劳动力的理由向韩文清报告然后给无罪释放继续出来搞卫生了。
  张佳乐边搞卫生边吐槽:“韩队你家是被强盗洗劫了吗?还是被死对头趁你不在家找了拆迁队啊?”
       韩文清瞟了一眼叶修,觉得似乎跟张佳乐说得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他是亲眼见证屋子“被拆迁”,而那支拆迁队只有一只猫罢了。
  中午的时候是韩文清把钱给张新杰出去买的午餐,理由很简单,其他人韩文清都不放心,叶修也十分同意。
  忙了一整天,窗外昏黄的晚霞把天边的云朵渐次填充时,韩文清家里才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坏掉了的还是坏掉了,不能用了。
  因为平常不经常运动而感到腰酸背痛的张佳乐趴在沙发上哀号道:“我完美的假期!”
  张新杰安慰他:“今天不开心也没关系,反正明天也不会开心。”
  张佳乐顿时跳起来,瞪大眼睛扒着张新杰的肩膀使劲摇晃,崩溃道:“明天?明天还有什么事啊啊啊啊啊!我仅剩的假期啊!”
  韩文清说:“陪我去买家具吧。”
  “你买家具为什么要我们陪着去啊?”张佳乐死命挣扎。
  “不然让韩队女朋友陪他去?”林敬言提议道。
  然后林敬言接收到了张新杰和张佳乐看白痴似的目光的洗礼。
  韩文清……哪里有女朋友啊?
  谁会和一个满身匪气看到就想交钱包的警察队队长谈、恋、爱、啊?
  33.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韩队话毕,三个人毫不留情地被扫地出门。
  三人迎着沧桑的黄昏觉得队长真不是个东西,辛苦了一天连个晚饭都不留他们吃。
  然后韩文清家的又门打开了,三人回头,精明能干的韩队说:“明天见。”
  萧瑟的微风抚过三人僵硬的脸庞,发丝轻扬。
  34.
  其实韩文清不留他们吃饭是有原因的。
  毕竟家里的餐桌已经壮烈牺牲了,厨房也被毁了呢。:)

——————————————
感觉是走逗比风了(´-ι_-`)
快要中考了,稿子已经全部甩出来了 ,下次更新大概是中考后了_(:3」∠❀)_
希望喜欢我的小可爱能等我回来|ω・)♡
悄咪咪比个哈特♡
我下午考试,祝我考试顺利【拔枪自杀】

【韩叶】养猫养出一个媳妇①-②

  00.
  叶修是一只猫妖,属性嘲讽。
       其实不是,它只是爱说大实话。
       好吧,它不能对人类说话。
       但叶修的表情太实在了,主人家每每看见就有一种被嘲讽被鄙视的感觉。
  因为太嘲讽了,于是它被忍无可忍的主人家赶出来了。
  后来它遇上了一个男人。
  个高,体壮,脸凶。
  很好,就是你了,看起来很能忍的勇士。
  01.
  韩文清在回家路上遇见一只猫。
  那只猫一直缠着他,甩都甩不掉。
  韩文清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开玩笑。
  于是老韩毫不客气地去抓那只猫想把它扔掉。
  猫一躲,韩文清没抓着。
  猫还嘲讽一笑。
  是眼花?
  韩文清额角青筋暴跳。
  02.
  关于新主人,叶修觉得有必要再好好慎重地思考下。
  没办法,这个人太蠢了,连只猫都抓不着。
  这就算了。
  哥对他笑一笑,也算卖萌了吧?
  还要愣个老半天。
  怎么着,没见过猫会笑?
  人类都说是头发长见识短。
  叶修一拍爪子,简直是胡说!
  明明头发短也不见得见识长!
  叶修摸摸下巴,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然后再暗戳戳地尾随男人回家。
  那个,咳,哥有点饿了哈。
  03.
  韩文清会让来路不明还带着莫名恶意的野猫跟着他回家?
  天真。
  在多次抓猫未果后,韩文清果断地绕路了。
  但凡是个转角就拐弯,七绕八绕的,韩文清把自己都差点绕迷路了结果还没把猫给甩掉。
  但韩文清会这样屈服?
  最终老韩抿着嘴敲开了张新杰家的门。
  开门的张新杰一愣,扶扶眼镜,“韩队,你好?”
  于是韩文清在张新杰惊讶的目光里飞快地冲进去,从房里的另一扇窗利落地翻了出去。
  张新杰:“……”
  04.
  叶修真的觉得这个人已经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路绕得它腿都酸了,还没完,又躲到别人家里去了。
  还妄图翻窗落跑?
  噗,让你逃了哥都不好意思继续做猫妖。
  叶修很悠哉地在别人家的围墙上和翻窗而出的韩文清摇摇尾巴,打了一声招呼。
  它得意地哼哼,小样。
  05.
  韩文清一看见那只烦人的野猫,一秒不带犹豫地又翻了回去,然后迅速地冲上二楼,在张新杰百思不得其解的复杂眼神下从另一侧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没有猫。
  韩文清眉头一松,吐出一口气,却丝毫不敢放松,直接迅猛地翻出墙。
  视野晃了几下稳定以后,韩文清却眼皮一跳,看见一只眼熟的野猫在路边打哈欠。
  野猫感受到韩文清的气味之后就抬起了头,眯着猫眼,翘着嘴角,歪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太嘲讽了。
  韩文清:“……”
  06.
  叶修,叶修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智商上有缺陷,而且行为很变态。
  看见他朋友没有?
  那个仿佛被世界震撼了的斯文青年,捏捏眉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唉。
  真的不换个主人吗……真的好难抉择啊。
  07.
  还没等韩文清有下一步行动,对面立马就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笑嘻嘻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那人佯装严肃地问:“这位先生,请问您从别人家跳楼翻墙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告人的原因?”
  韩文清说:“滚。”
  08.
  骂了张佳乐一句,韩文清有点爽,憋在胸腔里的气一下子发泄出来。
  叶修啧啧了一声,什么德行。
  张佳乐一下子注意到了这只嘲讽的猫,惊奇地挑了挑眉毛,“哟韩队,这么有爱心啊,还养猫?这猫跟你一个屋不会被吓哭吗?”
  “不是我家猫。”韩文清反驳,瞟了叶修一眼,“一只野猫,一直跟着我。”
  叶修抬抬下巴。
  怎么着?不行?哥能跟着你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韩文清当然听不到叶修内心的腹诽,只是觉得这猫看起来又欠揍了一点。抬下巴?什么意思?挑衅?来啊打一架有种你别躲。
  张佳乐在一旁看着眼神对视一言不发的一人一猫,在心里默默感叹,没想到韩队这么一个粗犷的人也这么有爱心啊,看到这么可爱的猫流落街头都不忍心了。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看这眼神,啧啧。
  于是张佳乐嚷嚷着插嘴了:“韩队,要不你就带回家养呗?你一个孤家寡人连女朋友都没有,有只猫陪着你也是好的。”
  韩文清冷笑一声,叶修却眼睛一亮。
  哇,单身汉,只有一个人住,太好啦。
  张佳乐看见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叶修,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只猫也挺可爱的,韩队不防养养看?”
  韩文清嘲讽的嘴角拉得更大了,“就它?可爱?”
  叶修不满地拍了韩文清一爪子,看在张佳乐眼里却是撒娇。
  张佳乐看着冷面着无动于衷的韩文清,又看看抓着韩文清裤脚的可怜的小猫,他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几圈说:“要不这样吧,这只猫先寄养在我那里,等韩队想养了再领回去?”
  “好。”韩文清毫不犹豫,能就此把这只猫甩掉那是最好的了。
  叶修则是感觉有点懵逼,它挠挠脑袋,怎么一瞬间就换了个主人了?
  不过叶修觉得还不错,这个扎辫子的小哥,一看就觉得人不错,还愿意主动收养它。
  有人收养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这个好的结果并不能让他无视韩文清对他的嫌弃,于是他狠狠踹了韩文清一脚然后扑到张佳乐的脚边。
  韩文清的脸一下子就黑得不行,他按耐住怒气,和张佳乐告别,转身就走。
  叶修舔舔爪子。
  敢嫌弃哥?咱们走着瞧。
  09.
  没错。
  叶修这只嘲讽猫的记仇是在整个族群里都赫赫有名的。
  技能:
  记仇。
  超记仇。
  超超记仇。
  血海深仇。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仇。
  10.
  话说回来,叶修其实是一只漂亮的黑猫,有一双翡翠色的猫瞳。
  不过因为黑猫寓意不祥,所以很多人家都不愿收养黑猫。
  张佳乐倒是不介意,他抱着黑猫回到家,用手肘按了按门铃。
  门被打开,一个男声传了出来:“乐乐,怎么了,又忘带钥匙了?”
  张佳乐说:“才没有,我手上抱着猫呢,拿钥匙不方便。”
  “哦?哪来的猫?”孙哲平这才注意到张佳乐怀里的猫,接着视线变得有点不友善起来,俨然像看着一个打扰了别人二人世界的电灯泡。
  叶修:“……”忽然觉得有点烦。
  11.
  “韩队的,先寄养在我们这儿。”张佳乐随口答道。
  “他自己干嘛不养?”孙哲平问道,把张佳乐迎进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他换上。
  张佳乐想了想说:“应该是别扭了吧。”毕竟一个黑面硬汉喜欢猫什么的,果然还是很不可告人吧。
  要是韩文清知道张佳乐此时的想法,估计会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这只猫了?
  孙哲平反应也很大,他惊异地抬头,错愕道:“乐乐,你是认真的???”
  张佳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12.
  叶修错了。
  它觉得自己轻易换主人的决定实在是草率到不行。
  天天看人家秀恩爱,眼睛都辣得疼了。
  关键是两人完全不避讳猫的存在,整日卿卿我我摸摸抱抱就算了。
  还白日宣淫,夜夜笙歌,欲拒还迎。
  第一次两人在厨房里亲嘴被叶修瞅见的时候,它还会看得起劲。
  第二次在餐桌上,叶修老道地笑几声。
  第三次在浴室里,叶修在客厅里听见动静还啧啧地感叹。
  ……
  第十一次叶修摇着尾巴堵住耳朵在原地趴着发霉。
  第十八次叶修已经很自觉地找了个隔音好的角落打盹去了。
  第二十五次叶修溜出了公寓,散了一圈的步回来两人还没完事。
  第三十二次叶修开始思念韩文清。
  第四十四次叶修已经准备好离家出走了。
  第四十五次……没有第四十五次了,叶修决定好之后直接跑出了门。
  #没想到我的主人竟然整天酱酱酿酿,实在是没眼看#
  13.
  韩文清回家路上再次途经那条小道的时候,眼皮子跳了跳,心下浮上一股不祥。
  韩文清作为一名警察,跟踪这项技能也是点了满级的,从某个时刻开始,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但每次都什么人也没抓到。
  妖怪是那么好抓的?
  叶修表示小事一桩,哥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没错,经过待在张佳乐家一个月的挣扎,叶修又回到了这条道上守株待兔。没办法,第一次遇见韩文清的时候,韩文清防得紧,根本没有跟他到家里去。
  而在张佳乐家里的这段时间,它听墙角听到了不少关于韩文清的信息。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黑社会老大的人竟然是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这反差,啧啧啧。
  叶修撸了把自己的胡须。
  韩文清很排斥他,它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可能是常年寂寞空虚,不习惯而且潜意识里也不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的温暖和陪伴吧。
  叶修暗戳戳地想。不过如果韩文清知道的话,是一定会告它诽谤的。
  对这样韩文清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硬碰硬,果然还是来个苦肉计什么的吧。
  14.
  韩文清又没回家。
  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总有一种回家了就糟糕了的预感。
  于是韩文清又回到了警局,霸图队里张副队已经和其他队员准时下班回家,只剩一个今天加班的林敬言。
  林敬言看到他惊讶地扶了扶眼镜,“韩队,有什么事?”
  “没事,就回来看看。”韩文清说。
  林敬言:“……”
  林敬言心里吐槽你明明才刚下班不久。
  然后林敬言就看着自家队长又走了出去?
  原来你真的只是回来看一眼这么闲的吗???
  15.
  韩文清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很准的,但已经下班了还无缘无故不回家跑来工作的地方看一眼的行为也着实诡异。
  林敬言那眼神他不是没看见,还转头丢了个眼刀。
  出了警局以后他低头看看手表,又看看天边的黄昏,觉得自己真的该回家了。
  16.
  叶修,叶修觉得自己腿都快断了。
  怎么着欺负猫腿短?头一回绕来绕去就算了,这次哥还没现身你又把哥遛了一圈累不累啊。
  叶修在心里给韩文清下了定义:
  一个磨磨唧唧的男人。
  17.
  到韩文清站在家门前的时候,心里的不安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眼皮子跳一跳,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他推开门刚打算进去,却见一道黑影比他抢先一步蹿进了门里。
  韩文清:“……”
  韩文清额头上爆出青筋,一拳头狠狠砸在门框上,“妈的!”
  预感什么的……果然很值得相信啊。
  18.

       一人一猫对视。

       韩文清眼睛一眯,叶修身子一抖,心下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大手迅速地朝它伸了过来。

       叶修转身就跑。

       19.

  韩文清和猫妖叶修大战了三百回合。

  家里一片狼藉。

  叶修一路跑,韩文清一路追。

       叶修飞快地掠过桌上,花瓶被带得急速旋转从桌子上掉了下去,又被韩文清眼疾手快地抓住。

       叶修见此又踢掉了几个玻璃杯想分散韩文清的注意力,却不料韩文清这次连看都不看就把它堵在桌上。

       叶修脚下一刻不停地在跑,在偌大的房间里不停地移动。

  为了躲避韩文清的追捕,叶修又是蹦又是跳还滚来滚去的甚至能在墙上跑来跑去,毫不顾忌,还时不时对追在屁股后面的韩文清露出嘲讽的猫脸。

       后来叶修表示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天赋使然,事实上它认为这个笑脸还是挺友好的。

  韩文清气得脸黑得像个煞神,心中不断懊悔自己的疏忽,又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把这只野猫给丢出去!

  一人一猫的追逐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叶修现在已经对韩文清家里的构造熟悉得闭上眼睛都会浮现在脑海里,就连躲避拐弯钻洞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了。

       事实上别说客厅了,就连韩文清的卧室也被糟蹋得一塌糊涂,厨房也被光顾。

       令人庆幸的是,厨房空间小,在那里面兜兜转转无异于跟身后的韩文清自投罗网,于是大多数安放在橱柜里的餐具幸免于难。

       但令人欣慰的也就这一点了。由于空间太小,叶修想要不被捉住乱蹿也要有个章法,即使有障碍物,叶修依旧坚挺地往前冲,宛如一阵旋风从空隙中卷过。

       仍然不变的策略就是破坏厨房吸引韩文清的注意力。叶修趁乱把大米从橱柜里拖了出来,跳起来一脚踹翻米桶,又侧身避过韩文清的大手。

       米粒哗啦啦地从桶里滚出来,差点把韩文清的脚给淹了,韩文清顿时额角青筋暴突。

       他握紧拳头,强制性地按耐住内心的怒火和烦躁,冷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开始与叶修搏斗。

       于是说是搏斗,不如说是单方面无可奈何的纵容。

       面对一只手无寸铁的小猫,一拳就能打死的瘦弱身形,韩文清必须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和攻势。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一拳砸在野猫单薄的身体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韩文清一方面想捕捉这只捣蛋鬼,一方面又不得不为这捣蛋鬼着想。这捣蛋鬼溜得也快,一闪就没影,不凭暴力手段根本压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搞破坏。韩文清想,要不是家里空间窄小,不然放到宽广的外面,估计这只野猫早就能远远地遁走了,再给他韩文清安六条腿也追不上。

       这一来二去的,韩文清心都要操碎了。

       韩文清操碎了心,叶修这边踢一脚那个,抓一下这个,玩得竟然有点不亦乐乎。

       等反应过来叶修就觉得完蛋了,一时玩太嗨就开始为所欲为了。客厅里再惨再乱也都是瓶瓶罐罐钟表什么的,连个电视都没得砸。厨房里可不一样,下场就是厨房里所有的电器都被叶修给弄断了电线,还有几个比较脆弱的倒霉的摔到地上从此落下残疾,碎到无法修复的那种。

       情况搞不定了,这下不被韩文清打死叶修都是不信的。叶修沉着地思考着。

       倒是韩文清见叶修离开了厨房暗自松一口气,还好这猫没把天然气罐弄破,不然甭管其他,都得一氧化碳中毒了。

       又在一刻不停地折腾,叶修越搞越觉得这次估计要糟糕了,可能要流落街头几天寻找新的合适的主人了。不过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一个问题。门窗都被关了,叶修,叶修的四肢不够长,总而言之就是够不着。

       明明从一开始家里“噼哩啪啦”的声音都没有断过,到后来只能听见“砰砰砰”的脚步声,基本什么东西都没得砸了。

       以为真没东西砸的都错了。

       叶修竟然“噌”的一声跳上了天花板,紧紧地扒住了电灯的边缘。

       电灯是镶在天花板里的,圆圆扁扁的形状,还绕着一圈紫边,简单大方。

       叶修是没这个心思欣赏了。

       它从高处好好地被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地上都是七零八落的碎片,墙上的钟表摔在墙边,雪白的墙壁上都是满满的猫脚印,窗户的玻璃上也有清晰可见的猫的抓痕。

       叶修现在特别想抽口烟来表达自己的沧桑,他经过深思熟虑最后严谨地判断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特别危险!

       韩文清在灯下面守着,一双锐利阴沉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它。灯受重力影响,以缓慢的速度下垂着,已经被扒拉出一截电线。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叶修抓着电灯摇摇欲坠,那灯好像随时就要熄灭的样子。

       叶修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情况,现在它不仅有触电的危险,掉下天花板踩到无意碎片的危险,更是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韩文清在底下等着它。

       叶修有点无奈,但这无奈并不能阻断事情的发展,更不能回溯。

       没等叶修无奈多久,电线啪的一声断掉了,电灯狠狠地砸在地上,客厅的光源瞬间黑暗,叶修凭着良好的视力立刻逃之夭夭。

       韩文清耳朵一动伸手去拦,差一点就抓住了叶修的后腿,可惜还是差一点,叶修很无赖地在他手上踹了一脚。

  这场闹剧的小结,韩文清家里的易碎品几乎都遭了殃了,还有宛如狂风过境的厨房。

  真是乱七八糟。韩文清想。

  20.

  叶修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毕竟几百年的猫妖了,放在族群里也是一位被喊作祖宗的存在。但现在跟人斗啊,体力都跟不上消耗。这还是未来的主人,开个buff都不能,万一被当作妖怪就完蛋了。

  叶修叹口气,脚下一滑,终于是被快要气疯了的韩文清给逮住了。

  韩文清一只手抓住黑猫的两条后腿给拎了起来,站在基本无一处完好的家里,眼神看着叶修就像看着死物一样。

  若换作平时叶修就算没力气也要挣扎一番给人添麻烦,至少蹬个腿什么的,可现在它不敢。

  它的另一条命根子现在被韩文清握在手里。尾巴是叶修最敏感的地方,叶修尾巴被男人抓住的那一刻叶修身体一僵,暴躁得差点一口咬过去。

       好在叶修不是真的未开灵智的野猫,及时制止了自己不理智的行为,否则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不仅咬不到人而且还可能被韩文清大卸八块。

       咋糊弄过去呢……叶修努努嘴。

  过了一会儿,沉默的韩文清只看见之前一直很嚣张的黑猫,歪了下头,眨眨眼睛,瘪起了嘴巴,露出小心翼翼的姿态。漂亮的猫眸青翠又澄澈,它脑袋微微探着,脆生生地发出了一声轻叫:“喵……”

  21.

  那个啥,关爱动物,人人有责。

  22.

  韩文清自诩是一个好警察更是一个好公民,所以滥杀动物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所以即使这只肆意妄为的野猫毁坏了他的家,他也没有动手对野猫施暴。如果换作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猫,他相信他一定会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但对于一只小动物,韩文清扪心自问真的下不了手。

       于是他只是拎着叶修走到玄关开了门,用锐利得跟刀片似的眼神盯了它一会,眯起眼睛,低声威胁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你就死定了。”

  叶修装傻充愣当作听不懂,只用诚挚的眼神望着他,这种自断后路的话它才不会接呢,反正这人也只当它是普通的猫,不通人性。

  其实韩文清觉得这猫灵性得很,只是太能折腾人了,令人无法忍受。

  当韩文清把叶修丢出家门,把家里大概收拾了一下,已经很晚了,往窗外看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还下起了雨,韩文清皱起眉头有些担心被野猫留下爪痕的玻璃会不会有雨水渗透进来。

  “该死的野猫!”韩文清粗鲁地抓了抓头发。

  卧室被叶修折腾得不成样子,因为韩文清原先是不想搞乱自己的卧室的,难免会束手束脚。韩文清越束手束脚,叶修就钻越起劲,最后没办法,韩文清只能把卧室跟客厅等一视同仁了。

  床上被叶修打翻了水没法睡了,沙发啧在今晚受尽了蹂躏,扭曲得快变形。简单地扫了扫碎片的韩文清感觉这一晚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就算是当初狙击好几个顶尖杀人犯的犯罪团伙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精疲力尽。

  于是韩文清拿出了备用的棉被,直接在卧室的地上铺好,准备今晚打个地铺就睡了,等明天再叫人来帮忙收拾家里。

  房子里已经乱到韩文清都想换个住处了。

  韩文清揉了揉太阳穴,叹气,感到一阵乏累。

  房间里现在静得很,明明刚才还吵得连耳膜都要破了。

  韩文清关了灯躺下,偶尔听见外面有隐约的雷雨声传进来,看来今晚是有一场暴风雨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张佳乐。

  韩文清想这么晚了莫非有什么急事,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张佳乐着急的声音:“韩队,小黑不见了!就是你家那只黑猫啊!它今天突然就没影了,虽然它平常会跑出去玩但到一定时间就会回来的,今天等了很久它还是没回家,我和大孙把家里翻了一遍,又在公寓的小区找了几圈都没发现,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它……你见到它了吗?它是不是去找你了?真不好意思啊,把它弄丢了……”

  耳朵里灌进数不清的问句,韩文清觉得此时的张佳乐简直跟蓝雨最话唠的黄少天有得一拼。

  他想了想,只回答了一个“是”字,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总结。

  张佳乐顿时松了口气,回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把它弄丢了呢。现在外面雷雨交加的,我还担心它跑出去会不会没有地方落脚,现在的猫猫狗狗都脆弱得很,稍微磕磕碰碰淋淋雨就不行了,主人只能多操点心。”

  韩文清想,才不是,那只野猫分明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得很,甚至跟他都缠斗了那么久,这哪能是一般的神通能做得到的,哪有张佳乐说的那么脆弱不堪。

  张佳乐又说:“既然猫在你那儿我就放心啦,以后猫就拜托韩队好好照顾了,晚安。”

  “晚安。”张佳乐挂掉电话后,韩文清就躺下了,耳朵里还是能听见外面风吹雨打的声音,他又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扒开窗户,迎面而来的雨滴狠狠打在韩文清的脸上,让韩文清感到一阵冰凉。

  韩文清抿了抿嘴,望着外面的风雨,脸色沉着,不太好看。

  他在房间里没待多久就出了房门。

  韩文清,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23.

  叶修觉得好冷,风跟刀刮似的打在它身上,浑身的黑毛被冰冷的雨水尽情浸染,它抱紧自己,雨水带来的透骨的寒意让它不停地打颤。

  自它离开族群出来游历,那时它就经常碰上这样糟糕的夜晚,但被人类收留之后,它就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寒冷。

  人类的家里很温暖。

  给它吃,给它喝,给它暖和的窝。

  一般人都讨厌黑猫,毕竟那阴森森的样子搁在夜晚实在是太吓人了,还有那双绿幽幽的眸子,更别说黑猫有不详的寓意了。

  所以通常会收养黑猫的人,都是些心地善良,胸怀宽广的人,当然,也有意外。

  叶修这几百年来,大多数是在人类世界游荡,看多了生死离别世事无常。

  每次在主人身边待了几年就要落跑。

  没办法,谁让猫的寿命不太长呢,更何况它还不是一只幼年猫的外表,每次跑走,在暗处看到伤心的主人它也很难过。

  可能怎么办呢。

  一旦心软被发现不寻常是妖怪的话,人的初心就会变,不说完全变,总会有那么些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眼光。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上帝美好的馈赠,他们也有不为人知的被隐藏的阴暗的一面。

       然后,你会被送到不知名的科学实验室被魔鬼一样的疯子解剖。不是说笑,这是事实,叶修经历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还有能力上的不对等。就算一开始不在乎,到后来也会渐渐变得忌惮起来。

  那种眼神,叶修被看得不舒服。

  更别提被人类送到实验室后,那四肢被铐住,被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肚皮的感觉。心凉。

  自从那次之后叶修仍在人类世界游荡,但却不似从前般自由自在了。

  叶修不会忘记。

  那些扭曲和恐惧又疯狂的面孔,以及真心信赖被推入深渊的绝望与窒息。

       叶修想起时还会感叹,那时真是太年轻了。

  现在的它可早已看惯了世态炎凉。

  活了太久,太多人类的情绪被他尽收眼底。

  有的人类明里暗里自相残杀,为了地位金钱权利不顾一切,比起野兽更加茹毛饮血。

  人类,是种复杂的生物,简直比妖怪还可怕。

  叶修当然相信世界上是有好人的,但这个风险太大,它不想冒。

  不要对人类抱有太大希望、投入太多感情,人类远比妖怪可怕。

  这是它学会的,也是它作为一个长辈教导族群里的小猫的。

  不要轻易对七窍玲珑的人类剥开你的秘密。

  因为世界从来都不会对谁仁慈。

  所以请,适可而止。

  24.

  叶修没有跑得很远,本来它是想在韩文清门外坐上一晚以向韩文清表现它坚韧不拔的好品质,但猫算不如天算,暴风雨说来就来,叶修坚持了一会儿就跑了。

  再不跑,就要被那雷电劈个正着了。

  但叶修也没跑多远,雨下得大,地上滑,风又冷,它只能找了个勉强能避雨的角落蜷缩着身子,四肢摩擦着取暖。但无情的风雨依旧是能从外面灌进来,叶修冷得直发抖。

  虽然是只猫妖,但其实妖怪并没有人类想象得无所不能。

  而叶修的能力,绝对不会是在狂暴的下雨天里为自己撑个保护罩而已,反正妖怪生命力顽强,淋个雨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感受会差一点,冷。

  冷死了。

  此时此刻叶修只能感叹一声,还是人类的窝暖和啊,只是韩文清那里估计是没戏了。

  正这么想着,打在叶修身上的雨突然就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被遮住了。

  一个人类撑着雨伞在这个破烂的角落前蹲下了。

  叶修努力睁着眼皮,朦胧的视线模糊又清晰,总算是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怎么说呢,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得很,坚毅冷峻的脸庞线条,一个字:

  帅!

  叶修在心里叫着,眼睛又困倦地阖上。

       韩文清这一出恶虎救猫实在是太帅了!

  虽然还是那张黑脸但在叶修心里却是顺眼到不行。

  这时候它还有心情啧啧,想起来之前韩文清威胁它的话。

  韩文清啊,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被男人可靠的臂膀圈起,叶修感到一阵的温暖与舒心,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柔软的猫耳轻蹭韩文清的胸口,侧耳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叶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它觉得这个人类还是可以稍微信任一下的,毕竟是个半夜冒雨救猫的好警察。

  警察同志,看不出来你这么有爱心的。

  叶修想。

  25.

  韩文清打开伞出门在附近找了半天。

  雨这么大,他想猫应该不会跑远的。

  风很大,雨也是,韩文清用力抓着雨伞在雨幕中艰难地行走着。

  外头很冷,积水很深,已然浸湿了他的鞋袜。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很吵,让人心烦,韩文清找了半个小时多还是没发现猫的踪迹。

  真是麻烦。

  韩文清觉得,他蹙蹙眉头,不信邪,他真不信这猫能在大雨里跑多远。

  事实证明韩文清是对的,在又一次的仔细探查下,他凭借犀利的眼力寻觅到了模糊的微弱的绿光。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韩文清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于是他大步迈向前,在狭隘的角落里蹲下,低头一看,一只瑟瑟发抖的黑猫。

  黑猫似乎被冻了很久,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冻出病来。

  韩文清眉间紧锁,抱起可怜的小东西,看见它努力睁眼的模样,半遮半掩的绿色眸子里充满了疲惫,他的心里忽然浮上一丝愧疚。

  把湿漉漉的猫贴在胸口,韩文清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感受着野猫似乎冰凉刺骨的体温,韩文清抿嘴,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它的脑袋。

  猫没动,韩文清一顿,还以为猫被冻死了,然后发现不是,只是睡着了,看来是很累了。

  韩文清松口气。

  把野猫护在怀里,不敢再让它经受一点风吹雨打,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韩文清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把野猫抱回了家。

  回到家里,时间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韩文清把叶修抱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拧了热水为野猫擦身子。

  野猫幽幽转醒,漂亮的眸子也睁开一点,又阖上,看表情还蛮享受的。

  韩文清顿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等把猫身上的毛擦干,已经是凌晨了。

  猫的体温还是那么凉,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淋了一夜的雨导致的。

  韩文清把猫抱在怀里,回到卧室,思考了一会儿把猫放在了地铺的床头。

  韩文清拿着剪刀把自己的被子剪了一小块,给猫盖上。

  换了衣服躺下睡觉,又感觉不对,韩文清把猫拖进被子里。

  猫动了动,韩文清就不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扰到猫。

  反应过来之后还是皱眉头,这什么毛病啊,然后动作小心地把猫继续缓缓地拉进被子里。

  躺了一会儿,韩文清又睁开眼睛,睡不着觉,干脆不睡了。

  韩文清转头,拉开一点被子,看看猫。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视野把一切捕捉清晰。

  但是。

  猫实在是太黑了,简直与黑夜融为一体,韩文清有些艰难地用视线描绘着黑猫的身形。

  最后他伸出手摸了摸猫的身子,还是很凉,不够暖和吗?

  韩文清想。

  他把猫抱进了自己怀里,像在雨中一样用自己给猫取暖。

  毛绒绒的,挺舒坦的。

  希望早上起来不会被猫挠上几爪子,跟那窗户一样。

  韩文清闭上了双眼,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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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屏蔽了,合在一起试试。

【酒鱼】错误

  (一)
  李白,你曾是我黑暗中的救赎。
  曾是,而已。
  我清楚,我明白,我不过是庄家一个私生子,庄家的一个耻辱。
  人人对我鄙夷,冷嘲,热讽,避之不及。
  当然也有庄家真正的太子爷、贵少爷对我拳打脚踢,以折磨我为乐。
  正是这种从小所受到的眼光和待遇,所以当你向黑暗中的我、尘埃中的我,伸出援手时,我才会那么的感激,那么的不敢置信,喜极而泣。
  我在心底对上帝祈愿,愿他能佑此人一生平安。
  当我被接离庄家,来到你家时,吃好用好睡好,简直是天堂。
  你也对我很好,你总是爱摸摸我的脑袋,挂着邪气的微笑同我玩乐。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错了。
  永久的幸福是不存在的。
  当我无意间发现那些你曾经的情人,曾经的爱侣,被你冷酷地抛弃后的惨状,被其他人肆意欺辱。
  有一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大门边被驱逐,我骇然地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眼底布满血丝,脸颊消瘦干瘪。
  她似乎是看见了一旁散步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几个保镖,冲我奔来,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
  我听见她嘴里冒出的怨毒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恨意,她说:“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李白?为什么!?”
  保镖立马围上来把我救下,将女人丢出门外。
  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喉咙发不出声音。
  保镖们开始跟我道歉,顺便跟我解释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及来这里的原因,但毕竟是李白往昔的情人,他们不好下手太重,毕竟李白对他的情人都曾是很怜惜的。
  我无由地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迎来这样的日子,但内心中对你的信任依旧占据大多数。
  你发现我苍白的脸色后,想如往常一样摸摸我的头安慰我,我却躲开了,接着又无比僵硬用发顶蹭蹭你的大手,你这才恢复笑颜,眼底却露出浓黑。
  你不知道,其实我看得到。
  有一天我被管家请到后花园喝茶,他总是笑眯眯的,我也很喜欢这个爷爷,但当我想从花园离开的时候,他却强硬地挡在我面前。
  我开始疑惑。
  直到我在管家疏忽之下跑出了花园,然后听见砰砰的枪声,我吓得脸色惨白。
  我僵硬地操控着身体朝声源跑去,单薄的衣摆胡乱翻飞,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发出声音的大门,只见你披着黑色的大衣,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手持着枪械,手指扣住了扳机,眼神冷漠无情。
  你收起直着的手臂,我随着你的视线往下,看见一个眉心中了一枪的尸体,鲜艳的血液流开蔓延了整张脸,也流到地上。
  是之前那个女人,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死不瞑目。
  你突然扭头,看向我。
  我顿时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又柔了眉眼,嘴角挽起轻笑,唇瓣开合又闭上,好像说了什么。
  我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口型,熟悉又宠溺,冰冷又陌生。
  你说:
  “乖。”
  身上的冷汗已经冒出来,沾湿了我白色的衬衫,我眼眸瞪大,又无力地垂下,眼底充满了恐惧。
  我低着头,所以看不见你,我眼里只有光滑干净的地板。
  我在心底默念,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出来见证这一幕的。
  我颤抖地阖上眼,攥紧衣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耳朵突然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我咬紧牙关,不敢抬头——我怕看见刚拿着手枪杀了人的你朝我缓步走来。
  哒哒——
  哒哒——
  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悦耳又动听,但我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听着这声音,我黑暗的视野中,似乎又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潇洒又肆意,冷酷却多情,栗色发丝柔顺,上挑的凤眼邪逸,浅色的嘴唇薄情,里面穿着白衬衫,外面披着黑大衣,嘴角叼着根烟草,左手插在口袋,右手勾着枪械。
  清贵又优雅,男人向我一步步走来,声音一点一滴打在我的心上。
  啊,那是你。
  李白,是你。
  我还不敢张开眼,却已经能感受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脖。
  我猜你应该已经停在了我身旁,弯了腰,把头埋进了我的肩膀。
  你正闭着眼嗅着我的味道,我猜的。
  然后我听见你说:
  “庄周,你知道吗?”
  “我最喜欢,把纯白的东西染黑。”
  “比如你。”
  I thought you were my salvation, but I didn't expect you to be a demon sent by god.
  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恶魔。
  (二)
  我恐慌、我害怕。
  我厌恶、我不喜。
  我疯狂、我逃离。
  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抓回,我只敢缩在冰冷的衣柜里,紧紧环保住自己,颤抖地在心中祈愿你的离开。
  衣柜被无情地打开,我绝望地感受着光亮,却还是自欺欺人地埋着头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直到你出声,温柔地出声,伸出大手轻轻把我拉起。
  你是那么的温柔,你的所为让我的战战兢兢变得可笑。
  我企盼着——满怀希望地企盼着——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还是若无其事得跟以前一样,我还是能够安然地生活。
  但当我僵硬地抬起头、睁开眼,你尖利的、带着讽笑的眼神像一根根银针刺向我的瞳孔。
  我抱住头痛苦地嘶吼,你自从暴露了目的之后就一直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让我觉得自己既滑稽,又可笑,想逃离,却无法。
  我不想成为你的玩物,不想是你的情人,我宁愿过着以前卑微到极点的生活。
  而不是看你是平常的举动,淡漠的眼神,讽笑的嘴角。
  你冰冷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感受着我温热的体温,也描摹着我的颤抖。
  用力地被拉起——我毫无防备地痛呼出声,眼角沾着泪珠。
  你轻柔地抹去我眼泪,语气却冷漠得可怕。
  你说:
  “不要闹了。”
  我的眼泪又稀里糊涂地流了满脸,我疯狂地挣开你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个踉跄摔倒撞在了床头柜上,我咬着唇,不停地摇着头。
  我害怕,我恐惧,却无处可逃
  你又向我走过来,我害怕地往后缩。
  你的指间在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又停下。
  我能清楚看见你好看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上边有一道月牙似的白弯,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像海里的贝壳一样漂亮。
  我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慌,而你看着我笑了笑,脸色突然沉下,冷硬得像地底的岩石坚不可摧,半响你又笑出声,大步离开,大力地关上门。
  房间里清清楚楚回荡着上锁的声音。
  在这奢华的囚笼里,我好像就是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心中不可遏制的剧痛,我的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银色挂链。
  妈妈,妈妈,我好害怕,我好想你。
  (三)
  我想我是疯了——不,我就是疯了!
  被你的变化无常整日折磨着,恐惧的已经不只是精神,包括饱受摧残的身体。
  死啊,死吧,我一点都不害怕啊。哈哈。
  当你走过来,我心里笑笑,表面却故作慌张,眼角闪着泪光,“你不要!你不要!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说个笑话,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就可以这么离开你,可我错了。
  当我真的跳下阳台,在距离地面四楼的距离坠落,你却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明明离解脱只有一步——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要掉下去,即使我的手腕已经被你抓得通红,你还是没能放手。
  我开始仇怨、愤怒地咒骂你,你是个魔鬼!玩弄人心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
  我身体悬空,被挂在阳台的滋味并不好受,唯一作为结点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痛得好像快要断掉一样。
  你这时还叼着烟草,双目漆黑。
  你啧了一声把烟草吐掉,俊逸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虽然额角在之前的一瞬间微微显示出隐忍的青筋,但现在早已查无踪影。
  “想死?”你说。
  我说:“是。”
  你轻笑,然后放手——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忍受着高空坠落难受的失重感。
  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忍不住、忍不住大笑,确切地留下了眼泪。
  我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感受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感受着粉身碎骨的疼痛,又那么解脱。闭眼前见到的最后一幕是阳台上男人冰冷的面容。
  ……
  疼……
  当我睁开眼,便从天堂掉入地狱,入目一片脆弱的苍白,陌生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无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我还活着。
  这几欲让我癫狂——
  身体却无法动弹,脸也是。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再活下来?那对于我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在心中疯狂地怒吼,随即而来的熟悉的声音好像一盆凉水冰冷地浇在我头上。
  你怎么会不在?你怎么可能不在?
  “不要太天真了。”你斜睨我一眼,起身走出房间,瞬间的门外场景又让我明白。
  这里不是医院。
  也是、也是,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我逃离你的掌控、逃离你的监牢。
  我心中的嘶吼再痛苦也无济于事,我只能动动眼珠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生无可恋地盯着。
  后来等到我痊愈,骨头都愈合,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稍微动动就会痛,根本不可能做剧烈运动,如果现在给我个机会让我跑的话,估计刚迈出一步就会狠狠摔在地上。
  当医生对你讲述这些的时候,你叼着烟草默不作声,然后才看我一眼,冷淡地说:“安分点挺好。”
  我可笑地失去了唯一能争取自由的权利。
  后来有一次我趁人不注意,拿到了一把水果刀捅进腹部以求解脱,可却还没有半分钟就被你发现,你又叫来私人医生,黑沉着脸,很可怕。
  我看过的你的黑脸还少吗?
  你犯不着继续摆脸子给我看,我不想看。
  最让我感到恶心、感到厌恶是,你在我伤口结痂之后,总是掀开我的衣服,低着头在我的伤口上舔舐。
  痒痒的触感弥漫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总是紧咬牙关,握住拳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
  一开始我还可以骂你:
  “变态!离我远点!滚!”
  你却不理不睬,双眸注视着伤口,认真得好像在完成一份重要的工作。
  妈的,这比你把我的四肢都锁在床脚要更令人讨厌。
  这副任人采撷的姿态也令我感到羞耻。
  逃离你,就像个解不开的难题。
  长此以往,我终于能够做到满带着虚伪的笑意跟你说笑,虚伪地讨好你,勾住你的脖子。
  虽然我不会犯贱地请求你的疼爱。
  但现在的我,你满意吗?
  (四)
  当你真的真的落入我的圈套,像个傻子一样赴约,笨蛋似的相信我,愚蠢地被你的猎物下了黑手,一枪打中眉心。
  你是什么感觉?
  你好像早已预料,在你生命的那一瞬间,你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恨不得把它们抓出来,你笑着对我说:
  “我从来不后悔。”
  你没有闭上眼,但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你知道吗李白?
  我好高兴,高兴得快要疯掉!
  多少年的隐忍,我一直是你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怜的猎人最终被猎物杀死,我可以嘲笑你的愚蠢和可笑吗?
  我大笑、又大哭,抱着你的尸体,我绝对是在喜极而泣。
  我疯癫地大笑、眼泪灌进我的嘴里,手里是你冰冷的温度,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我一口血喷洒出来——
  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但我不会任由着我的身体败坏致死。
  你听着,李白。
  我绝不会陪你去死。
  绝不。
  于是我四处求医问药,国内国外地寻找名医协助治疗,最终身体终于得到好转,但多年的后遗症却已经无法治愈。
  等到我垂垂老矣,我抬眼看着皎洁的月光,漂亮的月牙映在我的心里。
  我还记得我把你埋在了最北边,等我死去的时候,我要埋在最南边。
  我要和你拉开最大的距离,活着的时候不能,但现在可以。
  我疲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我这一生的光景。
  一个男人,总是披着黑色大衣,叼着烟草,风流不羁。
  我的脑海里。
  全部都是你。
  我发现花了我几乎的一生的时间,都在想着你。
  李白,你不知道。
  我既恨你。
  又爱你。
  (五)
  庄周说:李白,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